杀了他们。
叶辰看著他，很认真地看著。
然后。
“嗤——”
又是一道银光！
比刚才更快，更狠！
那人的眉心多了一点红，身体后仰，砸在地板上。
叶辰收回手，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
“我最討厌別人打断我，让你说话了吗？”
“瞎插嘴。”
十人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鵪鶉，齐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没有人敢看地上那两具尸体，更没有人敢吞咽口水。
白魅垂著眼帘，像什么都没看见。
林彪更是汗流浹背。
他差一点忘记了……
当初叶辰就是这么腹黑，让白魅一个个杀掉其他魂使的！
那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浑身发寒。
蝎子此刻双膝发软，额头冷汗如雨。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黑煞会自爆。
为什么白魅会叛变。
为什么林彪会说出“为了活命”这四个字。
不是因为他们软弱。
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不是人。
杀人不眨眼也就算了，还將他们当小日本整了！
“叶先生！”
他猛地跪下，“我愿意！我愿意为您做事！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叶先生，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
其余九人爭先恐后地跪下，隨之齐齐开口。
表態！
他们必须立刻表態！
晚一秒，地上那两具还热乎的尸体，就是他们的下场！
叶辰靠在门框上，等他们喊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十人瞬间噤声。
叶辰放下手，目光懒懒扫过他们。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答应。”
“来点实质一点的。”
“比如……”
“交出命魂。”
“懂？”
懂！
太懂了！
命魂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魂殿用来控制下属的禁术，將一缕本源魂魄抽离，封存於控制者手中。
魂魄在手，生死由人。
一旦命魂被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交出命魂，至少现在能活。
不交……
地上那两具尸体，就是答案。
蝎子第一个动手。
他咬破指尖，在掌心迅速画出一个繁复的血色符文，闭目凝神。
几秒后，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青色光晕，从他眉心缓缓飘出，没入了叶辰的眉心。
那一刻……
他的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命了。
见到这一幕，其余九人再不迟疑。
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光珠，从他们眉心飘出，没入了叶辰的眉心。
叶辰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神魂，不由笑了笑：“你们还挺机灵，今天看来没理由继续杀了。”
鞋子垂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毯上。
“谢叶先生不杀之恩。”
其余九人也齐齐俯首：“谢叶先生不杀之恩。”
不是不恨。
是不敢恨。
白魅和林彪站在叶辰身侧，垂著眼帘。
他们都想起了自己交出命魂那天。
也是这样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恐惧与臣服。
可此刻看著这些曾经並肩的同袍跪伏於地，两人心中居然无半分波澜。
就像叶辰说的……
世界上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叶辰收回手，淡淡开口。
“行了。”
“命魂我先收著。”
“事办得好，將来未必没有还给你们的可能。”
“但若是办砸了……你们知道后果。”
十人將头埋得更低：“是！”
说完后，十人却无人敢动。
他们低著头，等叶辰下一步发话。
等了几秒。
叶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群烦人的苍蝇。
“滚吧。”
十人这才敢动。
蝎子第一个爬起来，踉蹌著往门口退，其余九人有样学样，生怕慢一步那银光就再飞过来。
驀地！
叶辰的声音，冷不丁又传了过来：“站住。”
“砰！”
“砰！”
“砰！”
十人毫不犹豫又跪了下去。
那姿势！
那架势！
那动作！
好像重复了无数遍，令人目瞪口呆。
蝎子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地问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叶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都带走。”
“留这儿等我给你们叫保洁？”
十人：“……”
他们愣了一瞬，隨即如疯狗扑食般冲向那两具尸体。
有人拽胳膊，有人拖腿，差点將尸体给大卸八块了。
很快。
两具尸体被七手八脚地架起来，抬著离开了……
当门一关上。
白魅收回视线，来到叶辰身旁，轻声问道：“主人，您打算將魂殿捣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