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向东的履歷我们之前就有过调查。
此人早年在东南亚丛林地区活动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熟悉山地地形,有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
她在地图的市中心区域画了一个大叉。
“所以,减少对市中心的布控。”
几个组员面面相覷。
顏如玉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而在城市边缘的几个位置画了红圈。
“龙岗东部山区,坪山生態保护区,大鹏半岛……这些地方,有山有林,人烟稀少,交通又不完全闭塞。
对吕向东来说,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她把笔帽扣上。
“从今天开始,把巡查重心往这些区域转移。
联合护林队和当地派出所,对近三个月內出现过异常活动的山林地带进行地毯式排查。
重点关註:突然增加的用电量、不明车辆频繁出入、以及任何违规搭建的临时设施。”
“是!”
“最后。
顏如玉看了一眼秦冰。
“秦冰,你跟老周再去一趟法医中心,把鼠形怪物的组织样本做二次分析。
上次测出的那些鼠类基因片段,我要知道具体是哪个亚种,基因编辑用的工具序列有没有可能追溯到特定的实验室或供应商,还有根据巨鼠身上的残留dna儘快確认死者身份。”
秦冰站起来,点了下头。
“还有。”
顏如玉压低了声音,只有秦冰能听到。
“你腰上那把刀,隨身带著,別离手,我怕吕向东会再去找你。”
秦冰愣了一下。
她知道顏如玉说的是高斯匕首。
“我没打算摘。”
秦冰说。
眾人领命散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顏如玉一个人。
她在椅子上坐了三十秒。
把那个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看了一会儿。
再次插进了电脑。
……
江城。
晚上八点四十分。
陈虎站在江城东郊机场的出口,手里举著一块写著“老板”的纸板。
他穿了件灰色衝锋衣,戴著墨镜,站在一群举牌接机的司机中间,除了块头大了点,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威啥东西都没带,走出来,冲他点了下头。
“路上说。”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陆巡。
车子一启动,陈虎就开始匯报。
“老板,坐標点我们反覆排查了三遍。
那座小山海拔不到五百米,南坡是一片野生竹林,密得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北坡全是碎石,没有路。
山顶就一个破凉亭,水泥地基都裂了,至少荒废十年以上。”
他顿了顿。
“我们用探地雷达扫过,五米深度內没有任何空洞或人工结构。
附近也没有住户,最近的村子在六公里外。
问过当地老乡,说这山上以前是个名门正派,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剩下那个亭子。”
李威靠在后座,闭著眼听完。
“名门正派,叫什么?”
“不知道,老乡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隨口提了一嘴。”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主路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又顛了十几分钟,才在一片杂草地前停下来。
李威下了车。
陈虎赶紧拿起强光手电。
亮如白昼。
最大功率的那种。
入眼就是那片竹林。
说是竹林,其实更像一堵墙。
密密匝匝的毛竹从半山腰一直长到山脚,竹竿粗的有碗口大小,细的也有手腕粗,一根挨著一根,风吹过来,整片林子发出沙沙的响声。
江城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全是泥土和竹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脚底下的地面鬆软发黏,踩一步陷半个鞋帮。
陈虎的三个队员,散在周围警戒,见老板到了,都打了个手势表示安全。
“带路,上去看看。”李威说。
陈虎在前面开路,拨开竹枝,踩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道。
竹林里的空气很粘腻,越往里走越阴沉,气温也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竹林忽然稀疏了。
山顶的凉亭出现在眼前。
確实破得不像话。
四根水泥柱子歪了两根,顶上的琉璃瓦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个骨架撑在那里。
亭子正中间的石桌裂成了三块,石凳倒了两条。
李威站在亭子里,环顾四周。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视野非常开阔。
东面能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西面和南面全是连绵的山丘,北面是一条蜿蜒的河。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呜呜地响。
“就是这儿?”李威低声问了一句。
不是在问陈虎。
他的视线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系统给的坐標,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误差不会超过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