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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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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与紫女共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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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与紫女共骑

雨水从屋顶破洞滴落,在泥土地面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凹坑。

田光从腰间解下一只扁平的皮质水囊,拔开木塞,递给吴姬。

吴姬垂著眼不敢看他,小口饮了两次,呛咳出声。田光的手抬了抬,似要为她拍背,终究悬在半空,转而握住自己腰侧那根悬垂已久的水囊系带。

赵珩站在屋中央,剑归鞘后垂於身侧,未再开口催促,也未靠近那二人,只是仔细回忆著方才田光出手时的种种细节,诸如发力姿態,起落角度等等。

约莫一盏茶工夫。

屋外雨势渐收,从方才密集的敲打转为疏落的滴答声。

吴姬的喘息平復下来,仍握著那只水囊,犹豫了下,方道:“田郎。”

田光看她。

“你这几年————”

但吴姬的话到此处便断住,像接不上,又像不知从何问起。

田光便也不问,只静静看了她片刻,从她手中取回水囊,重新掛回腰间。进而看向赵珩。

“你適才所言,关於白起之事,是从何处听来?”

“当年秦军围城,邯郸朝不保夕,白起忽死杜邮。这等巧合,有心人自会追索。追索者未必是同情赵国,更多人只是想知道,谁有能力、有胆略,做成此事。恰巧,我老师便是其中之一。”

田光眉头微动。

“你师?”

“家师魏加。”

田光眯了眯眼,像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片刻后,他略略点头,没有追问魏加如何知晓,也未质疑消息真假,只是道:“你之前说的倒確实不错,不过白起死时,我不在杜邮。”

赵珩未接话,他只是记得在秦时明月时空里白起就是死於农家之手,但具体细节他確实不知道。

於是便闻田光续道:“我策划经年,动用了农家的六位堂主及各堂精锐弟子,前后歷时一年有余,方才诛杀白起。但那一役之后,罗网入中原如蝗虫过境,咸阳震怒,秦王以千金悬赏我之人头,並追索所有涉事之人。仅半年,我农家在秦、魏、韩三地的联络据点被拔除二十余处,身死者不下千人。”

他顿了顿。

“而我作为侠魁,虽吸引了罗网七成以上的追猎,却仍未能护住所有人。罗网狡诈,故意让人在农家內部挑拨离间。於是农家內部亦生出猜忌,以为我畏罪藏匿,置弟兄性命於不顾,独善其身。”

吴姬猛地抬头。

田光只是道:“但我不能露面,露面便是给罗网靶子,也会牵出更多当年涉事之人。一开口,便是更多人死。”

言及此处,他终於转过头,看向吴姬。

“吴娘,当年不告而別,非我本心。若带著你逃亡,你活不过三日。罗网追索的手段,你无法想像。而农家上万弟子,亦非铁板一块。我若稍稍大意,那些追查我的人终会从某条线索,寻到你。我唯有消失。让他们查不到你的存在。”

吴姬的眼眶迅速红了。她咬住下唇,没有应声,半晌才道:“你该告诉我。”

田光沉默良久,道:“告诉你,你便不会让我走。”

吴姬眼眶已红透,泪悬而未落,但也没有反驳。

田光沉默良久,终於抬手轻轻抹过吴姬脸颊,擦去一道泪痕。

“吴娘,对不住。”

吴姬怔住,眼泪却流得更急。

这时候,赵珩才堪堪走近两步,在田光与吴姬身前选了一个位置站定。

“既已与侠魁消除误会,我就直言了,侠魁后续,有何打算?”

田光看了吴姬一眼,便道:“自是带吴娘走。”

吴姬猛然抬头。脸上闪过些许欣喜,隨即又生出惊惶与犹豫。她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又似怕开口便惊碎这场迟来多年的重逢。

而赵珩亦已截断道:“不可。”

田光目光一凝。

赵珩不避不闪,迎视著他道:“雪女生母,也便是那倡姬,她虽说不知吴夫人今日出城,即便知道恐怕亦不会盘问她去了何处。因为她手中握著的把柄,足以让她確信吴夫人不敢违逆。

但若吴夫人突然失踪,继而音讯全无,从此消失,她会作何反应?”

田光皱了皱眉。

赵珩便道:“她第一个念头绝不是吴夫人被仇家所害。她会怀疑一—田光回来了。”

屋內寂静。

雨声淅沥,檐水成线。

田光道:“你是说,她若起疑,会將此事泄露?”

赵珩摇头。

“她未必会立刻泄露。此人若是精明,当不会轻易丟掉握了十几年的筹码。

但她会查,会探,会设法印证。而我们,却未必知道她手中究竟有什么底牌可用。且说侠魁隱匿数年,如今便可经得起这等风吹草动了?”

田光不答,只是拳头鬆开又握紧。

吴姬却猛地攥住他衣袖。

“田郎,你不能————你不必为我————”

田光没有看她,只是仍盯著赵珩。

“所以你的意思是,吴娘不能走。”

赵珩道:“不是不能走,是不能现在走。那倡姬不是蠢人,吴夫人若在她眼皮底下消失,她必会全力追查。以她的心性手腕,一旦確认侠魁归来,她更可能以此作为新的筹码,向侠魁要挟更大的利益。届时,非但吴夫人脱身不得,侠魁亦將受制於人。但若————”

他稍顿,道:“但若暂留邯郸,待时机成熟,反制那人,斩断她对吴夫人,或者说对侠魁的威胁,便是另一回事了。”

田光眯起眼。他混跡江湖数十年,岂会听不出这少年话里藏的鉤。

他道:“你要我做什么?”

赵珩也不藏著掖著:“我要与农家保持联络。”

田光浓眉微拧。

“邯郸城內近来暗流涌动,我需要知道江湖上的动向。农家弟子遍布列国,消息渠道远胜於我。”

赵道:“我不会要求侠魁为我动用农家弟子行刺或涉险。我只需在適当时候,互通有无。例如关於秦国的、燕国的、以及邯郸城內我那些对头可能勾连的外部势力。”

田光盯著他,摸著頷下短髭,不语。

赵珩不避不让。

“作为交换,我为你和吴夫人提供掩护。倡姬那边,我会假意配合吴夫人,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你在邯郸期间不便露面之事,由我来做;你需要传递的消息,也可借春平君府渠道递送。”

田光沉默著负手踱了两步,隨即侧身道:“你要农家替你办事?”

赵珩摇头。

“是合作。我护吴夫人周全,侠魁以农家消息助我。至於那倡姬之事,不过是你我共谋。我需摆脱这枚棋子,侠魁亦要斩断她对吴夫人的挟制。利害相同,方向一致。”

田光转回身,盯著赵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

“你就不怕,农家这潭浑水,淹了你这个赵国王孙?”

赵珩迎视他道:“我已在浑水中。多侠魁一股暗流,亦不过如此。”

田光沉默良久,再度负手踱了两步,走到窗边又折回,最后站定,忽然一笑:“果真是个狡猾的小子。”

赵珩未接此话,只是平平道:“侠魁意下如何?”

田光敛去笑容,走回吴姬身边,正色道:“护吴娘周全,是我欠她的。此事不需你为筹码,我自会做到。至於农家消息,我可在不牵涉农家弟子安危的前提下,与你互通。不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但若吴娘因我而陷入更大险境,今日之约便止。”

赵珩頷首。

“可。”

吴姬始终沉默。

她望著身边这个阔別多年,鬍子拉碴的男人,忽然开口。

“田郎。”

田光转头。

吴姬道:“你放心,我等得了。”

田光轻轻嘆了口气,只是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之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確认她还在这里。

赵在一旁无言等候。他移开视线,望著门外渐收的雨势,正待开口询问田光是否该由他先行离去,耳尖却忽地微微一动。

雨后的泥泞道上,马蹄声传得很远,且来速极快。不是寻常赶路的节奏,是策马疾驰。

一骑。

来势极快。

田光亦微微侧首,他內力精深,察觉其实比赵珩更早,但並不当回事。他只是牵住吴姬的手,將她轻轻拽至身后。而后微侧著头,仔细听著四面除了这一骑之外还有无旁的动静。

蹄声由远及近,踏破泥泞,在空旷的田庄外骤然收住。

紧接著,一道身影直接从马背凌空掠入,身姿轻盈如紫燕穿林,飘然落入院中。

田光侧首。

赵珩抬手,做了个“稍安”的手势。

来人一袭紫裙,外罩深色蓑衣,雨水顺著蓑草边缘滑落,在她靴边匯成细流o

她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覆著轻纱的面容,紫眸在昏昧室內微微一转,先掠过屋中央的赵,確认他无恙,方看向墙角那对男女,最后落在单手叉腰而立的田光身上。

片刻后,她便用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感轻轻笑了一声。

“妾身一路疾驰,备好了车马,也备好了万一交手的打算。却不料到了此处,见公子与这位壮士竟已是————相谈甚欢?”

赵珩只是微微摇头,面上有些意外道:“紫女姑娘来得比我想像的快。”

而田光看著紫女,眉头微皱。他审视片刻,隨即又看向赵珩。

“她是何人?”

赵便上前半步,侧身挡在紫女身前。

“侠魁,这位是紫女姑娘,为如今的醉月楼主事。是我————”他略顿:“是我的挚友。侠魁且安心,她即便知晓侠魁的身份,今日之所见所闻,她也必会守口如瓶。”

紫女闻言,不由眼睫微动。

田光看了赵珩一眼,只道:“你倒护得紧。”

他復又审视著紫女,目光如刀,却並无敌意,只是打量。

“你不是寻常商贾。”

紫女便微微欠身,姿態从容。

“妾身醉月楼紫女,见过侠魁。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足慰平生。”她直起身,那双紫眸弯了弯,“那我可就当侠魁是在夸我了。”

田光摆了摆手,看向赵珩,欲言又止,但终究不再多言,只是对吴姬道:

吴娘,我送你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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