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没完。
“不够响,不够啊。”陈绍摇了摇头。
砰!
第二下。
刀疤脸的额头已经皮开肉绽,白骨森森可见。他的意识在哀嚎,在求饶,在疯狂地想要停下这自残般的行为,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就像是钢铁铸造的枷锁,推著他走向深渊。
砰!
第三下。
这次,大理石地砖上出现了裂纹。
刀疤脸的身体抽搐著,脑浆混著鲜血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
病房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打手们,此时大多已经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只有微弱的抽气声证明他们还活著。
......
同一时刻,泰陶市第一医院外的主干道上。
一辆黑色的特勤车正在急速狂飆,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副驾驶位上,拿著探测仪的寸头青年脸色煞白,手里的仪器正在疯狂尖叫,屏幕上的数值红得发紫,那个代表危险等级的字母“b”,正在不停地闪烁,甚至有向“a”跳动的趋势。
“队长!数值爆了!就在住院部大楼!”寸头青年吼道,“这波动......这波动绝对是b级以上的诡异!”
开车的队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封锁医院所有出口!”队长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该死,偏偏是这种地方......会是同一个诡异么?”
那可是b级以上的诡异波动!
放在这种人口密集的医院里,一旦失控,那就是一场屠杀!
特勤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住院部楼下。
还没等车停稳,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就已经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迅速指向了大楼入口。
......
病房內。
刀疤脸终於不动了。
他的头颅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烂肉,深深地嵌进了大理石地砖的凹坑里。
陈绍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他从旁边拿起那件原本属於陈瑶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妹妹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瑶瑶乖,没事了。”
他把妹妹抱上一个惊恐的护士推来的轮椅,动作轻柔得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我们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了。”
陈瑶在发抖,小手死死攥著陈绍的衣角,指节发白。
陈绍推著轮椅,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儿歌,调子跑得没边,但在这种环境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轮子碾过地上的血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印。
他推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的医生护士和病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头顶那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就在他走出病房门不到五米的时候。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哗啦——
七八个穿著特战服、手持重型枪械的特勤队员冲了出来,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陈绍。
“联邦诡异调查局!站在那里別动!”
队长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手里的枪稳稳指著陈绍的眉心。
陈绍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些全副武装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还很有閒情逸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嘘——”
陈绍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那只猩红的左眼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妖异。
“小声点。”
他指了指轮椅上瑟瑟发抖的女孩,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我妹妹胆子小,別嚇著她。”
队长看著那只眼睛,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作为老探员,他见过不少疯子,眼神里也多半带著疯狂和混乱。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太冷静了。
那种冷静,不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就好像在他眼里,这一走廊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和病房里那些烂肉没有任何区別。
“目標危险等级评估上调!”队长压低声音对著耳麦说道,声音紧绷,“重复,目標危险等级极高!可能是共生体或者別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