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一位来宾都礼貌地点头致意，不多说一句话，也不露出任何破绽。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孟晴晴和崔雨薇，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孟晴晴和崔雨薇跪在灵前，一遍遍地回礼。
两人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她们咬牙坚持著。
她们知道，这些人大部分是衝著唐昊的面子来的。
如果没有唐昊，孟长东的葬礼不会如此风光。
孟长东虽然有些家產，但在江城商界只能算二流。
以他生前的地位，能来几十个人就不错了。
而今天，来了几百人，花圈从灵堂摆到了门外，连省里的媒体都来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唐昊。
“谢谢您。”孟晴晴对每一个鞠躬的人轻声说。
“谢谢。”崔雨薇也一遍遍地重复。
她们的眼中，有感激，有哀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强。
她们知道，从今以后，她们不能再做那个柔弱的女人了。
她们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学会变强。而变强的第一步，就是住进寰宇山庄，跟著唐昊修炼。
下午两点，下葬仪式开始。
孟长东的棺槨被缓缓抬出灵堂，送往墓地。
孟晴晴捧著父亲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她知道，父亲不希望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崔雨薇跟在后面，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唐昊走在她们身边，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
他的身后，唐琴、唐梅、唐雪、唐霜、沈璧君、郑雪寧、杨蜜蜜、沈瑜、李璟瑶、林紫嫣、穆清秋、白璐……所有住在寰宇山庄的女子，都穿著黑色衣服，默默地跟在后面。
她们是来送孟长东最后一程的，也是来陪伴孟晴晴和崔雨薇的。
墓地选在江城西郊的一处公墓，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著孟长东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碑文是唐昊亲自擬的——“孟公长东，一生诚信，为人正直，不幸遇难，亲友同悲。”
棺槨下葬时，孟晴晴终於忍不住，扑在墓碑上放声大哭。
“爸……爸……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还没看到我结婚……还没抱上外孙……您怎么就这么狠心……”
崔雨薇也跪在地上，抱著女儿，哭得浑身发抖。
唐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们。
风吹过墓地，带来一阵松柏的清香。
他抬起头，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嘉诚、孟长东，这些曾经在江城商界叱吒风云的人物，如今都走了。
他们的女儿，都託付给了他。
这是责任，也是机会。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整个追悼会和葬礼才结束。
弔唁的人渐渐散去，灵堂里的烛火也熄灭了。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帷幔、收起花圈，灵堂渐渐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唐昊让唐琴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然后走到孟晴晴和崔雨薇面前。
“晴晴，雨薇，你们休息一下。”
孟晴晴摇摇头，眼眶泛红，说道：“唐叔叔，我想多陪陪爸爸。”
崔雨薇含泪的说道：“唐董，我也不累。”
“那好，你们在这里陪孟总，我先回山庄处理一些事。晚上再来接你们回去。”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有姐妹们，你们永远有家。”
“谢谢唐叔叔……”孟晴晴和崔雨薇对唐昊感恩不已，深深鞠了一躬。
唐昊转身离开，走出孟家別墅大门。
唐琴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车！
唐昊的车子缓缓驶离孟家別墅，融入街道的车流中。
……
傍晚时分，唐昊再次来到孟家別墅。
灵堂已经拆除了，只剩下孟长东的遗像还摆在客厅的桌上。
烛火已经熄灭，但空气中还残留著檀香的气息。
孟晴晴和崔雨薇坐在沙发上，两人都疲惫不堪，但谁也没有去休息。
她们只是静静地坐著，看著那张遗像，仿佛在等它开口说话。
“吃点东西吧。”唐昊端著一碗粥，蹲在孟晴晴面前。
孟晴晴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温和的眼睛，泪水又涌了出来。
“唐叔叔，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唐昊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你爸走了，你还要照顾你妈。你要是倒下了，她怎么办？”
孟晴晴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粥很香，但她尝不出味道，只是机械地吞咽，为了让关心她的人安心。
崔雨薇也接过唐琴递来的粥，默默吃著。
唐昊站起身，走到遗像前，看著照片上笑容温和的孟长东。
“孟总，你放心。”他低声说，“晴晴和嫂子，我会照顾好。凶手，我也会抓到。你安息吧。”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进客厅，为孟长东的遗像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唐昊转过身，目光坚定。
“走吧，回山庄。”
孟晴晴和崔雨薇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遗像，然后跟著唐昊走出別墅。
身后，客厅里的灯光还亮著，照亮那张温和的笑脸。
上了车，孟晴晴坐在后排，靠在崔雨薇肩上。
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妈，”她轻声说，“我想学武功。我想变强。”
崔雨薇点点头：“我也想。我们不能再做那种只会躲在別人身后的弱女人了。”
唐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到了山庄，我教你们。”
孟晴晴和崔雨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车子驶入寰宇山庄的大门。
暮色中，山庄的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明亮。
孟晴晴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身影——唐琴站在主楼门口迎接，唐雪和唐霜在草坪上朝她们挥手，沈璧君和郑雪寧端著热茶走出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就是她的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