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在跟著鼓点，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慈祥又欣慰的笑容，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嘴里似乎在低声念叨著什么。
离他最近的收音麦克风，捕捉到了他微弱的声音。
“好……好啊……通俗，但不庸俗。”
“喜庆，热闹！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嘛！”
这位大师的肯定，比任何乐评人的讚美都更有分量。
它证明了，真正的艺术，是可以打破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的壁垒的。
它可以高雅到在世界顶级的音乐厅里演奏，也可以通俗到让全国人民在过年的时候一起欢乐摇摆。
而方羽，显然是那个能在这两种极端之间，游刃有余的绝世天才。
“大摇大摆，乐天替你消灾！”
“恭喜发財，要喊得够豪迈！”
当副歌再次响起，方羽將麦克风指向了观眾席。
“一起来！”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这一次，是全场的大合唱！
那声音，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充满了对新年的无限期盼和喜悦。
演播大厅里，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
在这一刻，被这首歌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忘记了彼此的差异，忘记了过去一年的烦恼，只是单纯地，享受著这份由音乐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
后台休息室里。
那些刚刚表演完节目，还在为自己中规中矩的演出而沾沾自喜的歌手和演员们，此刻都呆呆地看著监视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一个刚刚唱完一首深情慢歌的当红小生，喃喃自语：“这……这首歌……凭什么啊？”
是啊，凭什么？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深刻的歌词，甚至可以说有点“俗”。
但凭什么，它就能调动起所有人的情绪，让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佬都为之失態？
他身边的经纪人，看著电视里那堪称狂热的场面，苦笑著摇了摇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凭什么？就凭他懂人心。”
经纪人指著屏幕里那个如同天神下凡的方羽，声音里带著几分敬畏。
“我们唱歌，想的是怎么炫技，怎么展现自己的唱功，怎么让乐评人给个好评。”
“而他……”
“他想的是，怎么让电视机前那个忙碌了一年的普通人，能跟著他一起，痛痛快快地喊一嗓子，把所有不开心都喊出去。”
“格局，不一样啊。”
是的，格局不一样。
当別人还在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精打细算时，方羽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整个华夏的万家灯火。
这，就是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