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勛跟在他们身后，那张脸比刚才lala的还要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看到方羽出现，原本蜷缩在墙角的lala，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踉踉蹌蹌地衝到方羽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会长，对不起！”
“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大家！”
“新闻上……新闻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lala没有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
“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我那时候……很不懂事……”
“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以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
她的话语已经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她面前的地板。
方羽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浩雄和金在勛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沉重，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南韩的舆论环境，对於“校园霸凌”这种劣跡，是零容忍的。
一旦被贴上这个標籤，就意味著演艺生涯的彻底终结，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会长……”
lala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看著眼前这个给予了她新生、將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减少对公司和队友的伤害。
“会长，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我……我自愿退出4-melody。”
这句话一出口，金书妍、朴彩琳和金智雨三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颤。
虽然她们心里隱约已经有了这个预感，但当亲耳听到lala说出来时，那种感觉还是像被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心臟。
“请您……请您批准我的退团申请。”
lala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坚持著把话说完。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她们三个没有关係，和公司更没有关係。”
“请您……请不要因为我……放弃她们。”
“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为了这个梦想，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求求您了，会长……”
说完，她便跪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练习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身息的沉默。
金在勛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lala的这个决定，是目前情况下，唯一且最正確的选择。
弃车保帅。
这是危机公关里最常见，也最残酷的手段。
金书妍三人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们一方面为lala的遭遇感到难过，毕竟是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同甘共苦过的姐妹。
但另一方面，她们內心深处，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自私的念头：
如果lala退出了，她们……是不是就能得救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她们感到无比的羞愧和自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羽的身上。
他，是这里唯一的审判官。
他的下一个决定，將直接宣判lala，以及4-melody这个组合的最终命运。
方羽的视线，从跪在地上的lala身上，缓缓移开，扫过另外三个女孩那充满著恐惧、悲伤、和一丝微弱期盼的复杂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焦急，眼神里写满了“快刀斩乱麻”的金在勛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