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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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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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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他的身上。

苏承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爭论,不过是窗外的几声鸟鸣。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地图前。

霖州军確实疲惫不堪。

这一点,云烈和陈亮没有说错。

靠著银子和一场莫名其妙的胜利吊起来的士气,也確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富贵险中求。

这些叛军,绝非寻常流寇。

他们的战法,他们的纪律,还有那个叫诸葛凡的,那番“为天下百姓杀出一条活路”的言论。

苏承锦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

看看这群反贼,究竟是何方神圣。

也看看这群被银子餵饱了的霖州兵,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血性。

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江明月的脸上。

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苏承锦忽然笑了。

“我同意江副將的看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云烈和陈亮同时看向苏承锦,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江明月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总是和自己唱反调的傢伙,这次竟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一直装死的陆文与何玉,听到苏承锦的话,立刻精神一振。

他们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赌了!

跟著九殿下,才有活路!

何玉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与他平日的笨拙判若两人,他挺著滚圆的肚子,双手负在身后,努力模仿著说书先生口中那些名將的派头。

“殿下英明!”

何玉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早上在城墙上指挥若定的正是他本人。

“末將也认为,当乘胜追击!兵法有云,一鼓作气!我军如今士气如虹,岂能给那帮反贼喘息之机?正该以雷霆之势,將其一举荡平!”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快信了。

一旁的陆文也连忙起身,对著苏承锦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殿下,何將军所言甚是,下官虽不懂兵法,却也知晓民心士气,如今將士们刚尝到胜果,又得了重赏,正是嗷嗷叫著要挣前程的时候,若此时龟缩城內,岂不寒了將士们的一腔热血?”

一时间,满堂的局势变得无比诡异。

陈亮瞪著眼,死死盯著侃侃而谈的何玉和陆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娘的,一个花钱买官的草包,一个拨算盘的知府,现在倒开始教起自己这个在刀口上舔血半辈子的人怎么打仗了?

平日里最是主战,恨不得天天跟人操练的陈亮与云烈,此刻成了坚定的主守派。

而那个胆小如鼠的何玉,贪財怕事的陆文,还有那个懒散避战的九皇子,竟成了主战派。

这天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隨著江明月拍板定下后日出兵,一场诡异的军事会议终於结束。

陈亮和云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荒唐,他们想不通,平日里最是懒散避战的九皇子,为何这次会如此激进。

苏承锦懒得理会他们的心思,目的既已达到,他便起身,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悠哉悠哉地踱步离开。

回到屋子,他关上门,屋內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苏十。”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窗而入,单膝跪地。

“告诉清清,叛军第一波攻势已退,后日,大军將兵发景州。”

“是。”

黑影领命,再次融入夜色,悄然离去。

苏承锦走到窗边,望著天上的那轮弯月,脑中思绪万千。

这种依靠人力传递消息的方式,太慢,也太被动,一旦战事胶著,便是致命的短板。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感觉浑身都透著一股疲惫,今日这一番算计,耗费的心神远比打一场仗要多。

“来人,备热水。”

很快,婢女便將热水添好,氤氳的热气模糊了房间的轮廓。

“殿下,可以更衣了。”

“嗯,你出去吧,不用伺候。”

苏承锦挥了挥手。

婢女低头称是,恭敬退下。

苏承锦褪去衣物,整个人滑入温热的水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將身体的掌控权交给热水,脑子却依旧在飞速运转。

大鬼的养鹰人……

白知月在京中如何了?

还有清清她们……

想著想著,一股浓重的困意席捲而来,他竟在木桶中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无人应答。

身披银甲的江明月站在门外,柳眉微蹙。

里面灯火通明,怎么会没人?

睡著了?

她心中带著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房门。

书案处空无一人。

她转过头,往里室走去,刚绕过屏风,脚步便猛地顿住。

只见苏承锦赤著上身,闭著眼,正靠在木桶中,水面浮著一层薄薄的雾气,烛光下,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肩背缓缓滑落。

江明月的脸颊瞬间腾起一股热意,烧得她耳根都发烫,连忙转身就要离开。

“鏗……”

她动作太急,身上的甲冑叶片相互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水声微动,苏承锦缓缓睁开了眼,看著那道僵在原地的背影,声音里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与玩味。

“爱妃,这就要走了?”

江明月摸著发烫的脸,尷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声音都有些发紧:“你……你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身后传来一阵水流声响。

苏承锦已然起身,隨手里衣穿好,走到她身后,拉住她的手腕。

“这个时辰过来,看来爱妃是不打算让本皇子独守空房了?”

江明月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只觉得那股热意顺著手腕一路烧到了心底,她又羞又恼,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没能挣脱。

她緋红著脸瞪了他一眼,索性走到一旁,自顾自地开始卸甲。

“你今日怎么会同意出兵?”

苏承锦好整以暇地靠在柱子上,双手环胸,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著她卸下戎装的模样,嘴里却答非所问。

“我若拒绝,你定要与我爭辩,到时候惹恼了爱妃,今晚我不是又得独守空房。”

说著,他脸上竟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还抬手在眼角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样子,活像一个被人拋弃的小媳妇。

江明月將沉重的甲冑一件件卸下,看著他这副做作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身乾净的里衣,回头见苏承锦还杵在那儿,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神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你还打算继续看下去?”

苏承锦一脸的失望,边往外走边小声嘀咕。

“看看怎么了。”

隨即,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让婢女给江明月也备好热水,自己则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回里屋躺到了床上。

很快,热水备好。

江明月將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一身的疲惫与血气仿佛都被这暖意冲刷带走。

她靠在桶壁,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日血战的凶险,议事厅里荒唐的爭执,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他时而懒散得让人火大,时而又体贴得让人心慌。

尤其是他方才那番胡搅蛮缠的歪理,虽是调侃,却让她心底某个地方,莫名地又软了一下。

床榻上,苏承锦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双眼,见她从屏风后走出,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水汽氤氳,將她平日里英气的轮廓柔化了几分,褪去一身冰冷甲冑,只著单薄寢衣的江明月,宛如一块被月光浸润的暖玉。

“平日看你舞刀弄枪,一身戎装裹得严实,险些错过了这般光景。”

苏承锦懒洋洋地开口,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现在想想,当初没同意退婚,確实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江明月脸上刚褪下的红晕“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

“往里去。”

苏承锦非但没动,反而促狭地笑了起来:“还是爱妃睡里面吧,我怕你掉地上,万一摔坏了,我跟谁说理去?”

旧事重提,江明月又羞又气,回想起那日清晨的窘態,脸上烫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苏承锦“嘶”了一声,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笑著往里挪了挪。

江明月这才满意,吹熄了灯,在床榻外侧躺下,拉过被子,背对著他。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一沉,隨即,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带著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江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一只手臂试探著环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她没有动,也没有拒绝。

那只手似乎受到了鼓舞,开始不怎么安分起来,顺著寢衣的边缘,缓缓向上游移。

温热的掌心所过之处,仿佛燃起了一串细微的火苗。

就在那只手即將抵达柔软的山峰时,江明月终於忍无可忍,猛地翻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別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听起来更像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嗔怪。

苏承锦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交握的手传了过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像出他此刻那副得意又无赖的模样。

僵持片刻,江明月终究是先软了下来,声音低得如同蚊蚋。

“等……回京之后……”

“好。”

苏承锦的回答乾脆利落,那只手也规矩了下来,只是顺势將她整个人搂得更紧了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很暖,怀抱坚实,鼻息间满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江明月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放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能看到他手背上几道清晰的划痕,那是下午,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她疼得受不了,指甲无意识嵌进去留下的。

他当时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化开,酸酸的,又有些甜。

她將自己的手,轻轻覆在那几道伤痕上。

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江明月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出奇地没有感到一丝紧张,双目渐渐发沉,缓缓睡去。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江明月呼吸平稳,已然熟睡。

黑暗中,苏承锦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侧过头,借著月光看著怀中人安睡的侧脸,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穿透了这间屋子,落向了远方叛军的营地。

诸葛凡,让我看看接下来你要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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