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初然,精神比早上还要萎靡,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震惊与混乱。
祁同煒的那通电话,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再次遭受了毁灭性的衝击。
“你要出去?”她看到陈林,下意识地问道。
“嗯,去疗养院。”
陈林点了点头,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很大,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秦初然,径直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宾利添越。
秦初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久久出神。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心底一片苦涩。
徒增烦恼?
可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彻底点燃了啊……
……
黑色的宾利添越平稳驶入疗养院。
门口的哨兵见到是陈林的车,连盘问都没有,便直接敬礼放行,那份恭敬,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的首长。
陈林没有去后院的凉亭,而是直接將车开到了高玉良所住的那栋二层小楼前。
刚一踏入客厅,他就嗅到了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严肃而压抑的气息。
客厅的沙发上,高玉良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而在他对面,则坐著两男一女。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目光如渊,身上有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他左手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留著寸头,眼神桀驁不驯,嘴角微微撇著,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
右手边的,则是一个年纪相仿的长髮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却冰冷如霜。她那双丹凤眼正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刚进门的陈林,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小林,你来了。”
高玉良看到陈林,脸上才挤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站起身,介绍道:“国安的同志让我请你过来,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国安局。
陈林心中毫无波澜,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瞭然。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声音沉稳。
“陈林同志,你好。我们有些事情想询问你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陈林不置可否地与他握了握手,隨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姿態放鬆地靠著沙发背,目光平静地直视著三人,脸上没有丝毫普通人面对国安时的紧张与侷促。
“找我什么事?”
看到陈林这副不咸不淡,甚至过於隨意的態度,那个寸头男子坐不住了。
他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审讯犯人般的压迫感,冷声道:
“陈林,你这是什么態度?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陈林闻言,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然后,他直接无视了对方,將目光重新投向为首的中年男人,语气淡然地开口。
“我很忙。”
“如果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听你的手下在我面前展示他那可笑的优越感。”
“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