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很久了？”
林白目光微凝，与龙椅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对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千古一帝的状態极其特殊。
不是纯粹的诡异，也不是完整的人类，而是介於两者之间。
就像，被污染的避水金晶兽那样。
始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带著穿越千年的沧桑。
“诡异侵蚀朕太久，朕已岁月无多，今日能等到一个活人，已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在林白身上扫过，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
“朕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你也是身负龙运之人。”
龙运？
林白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权龙，想起了那条吞噬龙脉进化而来的星君级黑龙。
“你是说这个吗？”
林白话音落下，身后的阴影中，一条黑色巨龙缓缓探出头来。
权龙。
它的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龙躯足有四十余米长，鳞片漆黑如墨，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
龙角狰狞，龙目猩红，五爪锋利如刀。
自从吞噬龙脉进化到星君级后，它的气息愈发强大。
此刻完全显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权龙盘绕在林白身后，龙首微微低下，用那双猩红的龙目盯著龙椅上的始皇帝。
而在始皇帝身后，那条盘踞的黑龙也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与权龙的猩红截然不同，却同样透著龙族的威严。
两条黑龙，在大殿中对峙。
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那些残存的石柱开始轻微颤抖，地面上的石板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始皇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白。
他甚至没有看权龙一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时代有你，不错。”
林白收起了权龙，让它重新隱入阴影。
他看著始皇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没有被黑暗诡异污染吗？”
始皇帝嘴角的笑意转变为冷笑，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骯脏之物，安能污染朕！”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朕与百万將士共生，生死岂是它们所能掌控！”
与百万將士共生？
林白盯著始皇帝的眼睛。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深处，隱约能看到一丝丝黑雾在涌动。
那是被污染的跡象，但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著，无法扩散。
他忽然明白了。
始皇帝不是没有被污染，而是把污染平分给了百万將士！
那些黑雾，就是污染的源头。
但它们被分散到百万个个体身上，每个个体承受的污染就微乎其微，可以被压制、被抵抗。
但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些將士，恐怕已经在污染中死去了无数。
“你的將士……”林白低声问。
始皇帝沉默了一瞬。
“百万大军，死了九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隱藏的悲凉，“只剩十万了。”
十万。
百万大军，如今只剩十万。
九十万將士，为了保护自己的帝王，为了抵抗诡异的侵蚀，默默地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