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灵霄宗。
回宗的陈钧修整一日后,隔日便径直前往主峰灵霄峰,求见赤霄老祖与平霄真人。
片刻之后,大殿之中,赤霄老祖与平霄真人联袂而至,见到他目光齐齐打量。
“你小子有何事寻我等?”
第一时间隱隱感觉到陈钧身上的煞气,赤霄老祖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陈钧在一旁的蒲团上落座,从实道:“弟子此去蛮荒大泽,猎杀了三头二阶巔峰大妖,已將吞龙妖枪威能积蓄至极限。如今枪中积蓄威能猝不及防之下足以对金丹修士產生致命威胁。”
“哦?”
赤霄老祖与平霄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之色。
“好,好!”赤霄老祖捋须而笑,
“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还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平霄真人亦是頷首,隨即看向陈钧,目光中带著几分探寻:“陈钧,你寻找我二人,可是为了之前商议之事?”
陈钧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弟子自觉准备已足,特来请二位尊长商议,何时启动计划。”
此言一出,洞內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赤霄老祖缓缓收起笑容,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郑重。他看著陈钧,微微皱眉道:
“陈钧,你確定准备好了?那苍星老匹夫可不是寻常金丹,他成丹数十载,修为深厚,手段惊人,非寻常金丹可比。你突破炼体三阶不过一年半,这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平霄真人亦语重心长道:
“陈钧,本座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依本座之见不妨再等两三年年,待你將《天罡踏斗步》修炼纯熟,將那吞龙妖枪彻底掌控,再行此计不迟。”
陈钧语气平静而坚定:
“老祖放心,弟子並非鲁莽之人,若无十足把握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一年半来弟子日夜苦修,三阶肉身已彻底巩固,《天罡踏斗步》也已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便是和那苍星老鬼正面搏杀弟子也无惧之,更遑论还有两位尊长在。”
天罡踏斗步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平霄真人眉头微皱,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还想再劝时却被赤霄老祖抬手止住,道: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行此计了。也罢,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让老夫和平霄检验一下你的修行成果,看看你这一年来究竟有多少长进,若能过关,那之前议定的计划便可以施行。”
陈钧闻言,当即拱手笑道:
“此法甚好,既然如此烦请老祖和宗主移步到大泽之中,避开耳目。”
赤霄老祖和平霄真人皆是点头,隨即三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宗,向著蛮荒大泽行去。
三大金丹级修士速度极快,片刻功夫就来到蛮荒大泽深处。
此地距离灵霄宗已有两三千里之遥,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人跡罕至,赤霄老祖选了一处四面环山的宽阔谷地:“就这里吧。”
平霄真人立於虚空,目光看向陈钧,袖袍一挥,那柄风雷玉尺便已落入掌中。
但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跃跃欲试的赤霄老祖抬手拦住,豪爽笑道:
“且慢,让老夫先来,看看这小子现在到底有几斤几两!”
平霄真人微微一怔,隨即点头退开。
赤霄老祖转过身看向陈钧,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隨即並指如剑,朝著虚空一点,眉心处一道璀璨夺目的赤金剑光激射而出,正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金虹剑!
此道剑光一出,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沸腾,飞剑悬於赤霄老祖身前,剑身之上赤金火焰纹路流转不息,散发著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四周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地面上的杂草瞬间化为灰烬,就连周边山石都开始发红髮软,仿佛隨时都会融化。
“陈钧,小心了、”
赤霄老祖的声音传来,
“让老夫看看,你这一年多来究竟长了多少本事。不必留手,全力施为便是。”
陈钧深吸一口气,身形微沉,双手抱拳:“弟子遵命。老祖,得罪了。”
话音未落。
赤霄老祖。手中剑诀一引,金虹剑骤然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赤金剑虹撕裂长空,朝著陈钧当头斩落。
那剑虹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跡,就连空间都仿佛被这一剑斩出细微的裂痕。
剑虹斩落,快如闪电,这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威势惊人,绝非试探。
然而就在剑虹迸射而来的一瞬间,陈钧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赤霄老祖瞳孔微微一缩,隱约看到陈钧在一瞬间踏出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鬼魅般挪移数十丈,堪堪避开了这迅若惊雷的一剑。
“好小子!”
赤霄老祖眉头一挑,手中剑诀却不停。金虹剑在空中一转,那长达数十丈的剑虹骤然崩散,然后化作漫天赤金剑雨,铺天盖地地朝著陈钧席捲而去。
每一道剑雨都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足以轻易斩杀寻常筑基修士,顷刻间便是万千剑雨,避无可避!
陈钧却是神情不变,脚下星光一闪,整个人便如同闪烁的流星,在那漫天的剑雨之中穿梭起来。那身法如天马行空般飘忽不定,诡异莫测,明明上一瞬还在剑雨的中心,下一瞬却已出现在边缘;明明一道剑光已经斩到他的身前,斩过的却是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