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抬眼看他,目光中带著几分警惕:
“你有何事?”
陈钧笑道:“在下因修行所需正需要天华净水。不知道友可有发现?若是有,在下愿出高价收购,绝不亏待道友。”
老者目光微动,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可惜了,老夫找了几处泉眼,並未发现天华净水,道友或可去找其他人问问。”
“好,道友后续若是寻得此物也可以来找我,价格必定能让道友满意。”
陈钧也不见失望,却还是拱手道谢,转身离去。
隨后,他一路閒逛,接连找上多个所遇到的金丹修士,主动攀谈询问天华净水的消息,只是和第一个老者一样一无所获。
直到遇到第四个修士询问无果之时,陈钧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目光一转便见到百余丈外,一处倒塌的廊柱顶端,一道幽蓝身影正静静看著他。
那人身著沧溟宗法袍,正是跟隨重元真人同来的那名男性金丹修士。
陈钧心中微动,面上却毫无异状,微微拱手一礼:
“这位道友,在下因修行所需急需天华净水,不知道友可有发现,在下可高价收购。”
然而对於陈钧的话,对方却並未回答,只是淡淡摇头隨即转身便飘然而去,只留陈钧在原地,目光玩味。
片刻之后。
二十余里外,遗蹟中心,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殿宇之中,重元真人负手而立,正在观摩著墙壁上的巨大浮雕。
紧接著,倏然间一道身影飞掠而至,正是陈钧之前所见的那名沧溟宗金丹长老。
重元真人头也不回,问道:
“苍寒师弟怎的来我这里了?”
道號苍寒的金丹修士来到重元真人身后,笑道:
“重元师兄,我方才遇到一桩趣事,是关於那名东云国金丹散修的,说不定师兄也有兴趣。”
重元真人眉头微挑:
“哦?他又怎么了?”
苍寒真人笑道:
“他在四处打听天华净水的消息,见人就问,愿出高价收购,我暗中观察了他一阵,看著颇为急切。我记得师兄手中还有天华净水罢?或许可以通过此人卖上一个好价钱。”
“此人想要天华净水?”
重元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意思,此人在何处?”
见重元真人来了兴趣,苍寒真人二话不说当即领路,两道幽蓝遁光自楼阁中掠出,朝著陈钧所在的方向飞去。
此刻的陈钧还在漫无目的的閒逛著,忽然感应到两道熟悉的气息快速接近,抬起头便见重重深海之中,重元真人与苍寒真人飞掠而来,落於其前方一座倒塌的殿宇之上。
他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意外与恭敬:
“可是沧溟宗的重元真人?在下曹弘,不知两位真人驾临,有何吩咐?”
重元真人打量了陈钧一眼,淡然道:
“听闻曹道友在四处打听天华净水?”
陈钧心中一动,当即点头:
“不瞒真人,在下之所以来这龙宫遗址便是为了此物。只可惜似乎运气不佳,不光我没有寻见,便是其他道友都一无所获。”
重元真人点了点头,伸手在怀中一探,取出一只玉瓶,玩味道:
“本座这里正好有一瓶,曹道友若需要本座可以让与你。”
陈钧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声道:
“当真?!多谢真人,不知真人愿以何价出让?”
重元真人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灵石。”
陈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这......”
二十万。
正常来说,天华净水的市价也就在十万灵石左右,溢价五成也不过十五万,而对方开口就是二十万,比市价翻了一倍,显然是在狮子大开口。
陈钧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重元真人却是眼睛微眯,似乎在判断著什么:
“曹道友也知道,天华净水这东西稀罕得很。本座这一瓶本身也有用处,二十万灵石已经是看在道友远道而来的份上给了个公道价,若道友嫌贵那么此交易便作罢。”
陈钧咬了咬牙,眉头紧皱,似乎在心中不断权衡。
片刻后,他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决心:
“好,二十万就二十万,不过在下要先验货,不知可否?”
没想到陈钧居然真的接受了自己所开的价格,重元真人的眉头猛然一扬,隨即不动声色的点头:
“当然可以。”
他长袖一挥,手中玉瓶便向著陈钧飘飞而去,陈钧打开一看,確认无误之后当即取出一只閒置的储物袋,然后清点了二十万灵石装入其中,交给了对方。
这个过程之中,重元真人乃至身旁的苍寒真人眼中皆有异色闪过,前者拿到储物袋后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钱货两清,多谢曹道友了。”
陈钧故作被宰一刀的痛心之状,勉强拱手与其寒暄两句之后便告辞离去,匆匆消失在废墟之间。
而重元真人负手而立,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苍寒真人亦是眼神略微透著火热之意:
“师兄,这人倒是阔绰,二十万灵石眼都不眨就拿出来了,一介散修居然有这般身家,著实不一般啊......”
重元真人嘴角勾起,笑意玩味:
“一个散修,能有这般丰厚身家,要么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要么就是作奸犯科之辈,依我看此人来歷颇为可疑,我等身为沧溟宗长老,对此应当严查追究,將风险消泯於无形之中啊......”
那同门长老顿时会意,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师兄说得是,依我看此人必然是邪修魔修偽装,不可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