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虚空之中,陆缘负手而立。
下方是留马平原的千里岗主峰惊雁峰。
山峰巍峨,云雾繚绕,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肉眼所见,不过是一座荒山。
陆缘双眸之中,淡淡青辉流转。
那山峰的表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涌动著金色光晕的大地。
无数道法则之线从地底深处蔓延而出,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
残留的法则之线古老厚重,每一根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沧桑之气。
那是上古仙人留下的痕跡,歷经无尽岁月,依旧不朽。
而在那法阵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宫殿若隱若现。
宫殿的位置在不断变化,隨著地下暗河的流淌、地脉之气的波动,缓缓移动。
它並非固定在一处,而是在地底深处游走,如同活物。
“战神殿……”陆缘喃喃道,“果然会自行移动。”
陆缘微微一笑,身形一动,已穿透层层泥土岩石,循著那宫殿的轨跡,直直落去。
——
穿过千丈地层,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岩石穹顶,脚下是一条奔涌的地下暗河。
暗河宽约数十丈,水流湍急,河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河面之上,漂浮著淡淡的雾气,透著几分神秘。
暗河对岸,是一座湖心岛。
岛上树木葱蘢,奇花异草遍地。
岛上花草散发著各色光芒,將整座岛屿映照得如同仙境。
这些花草的形態,竟是外界从未见过的,有的如同燃烧的火焰,有的如同凝固的冰晶,有的层层叠叠如同宝塔,有的丝丝缕缕如同流苏。
而在那岛的最高处,一座巨大的殿堂巍然矗立。
殿堂之前,一道长阶自岛上层层延伸而下,怕有千级之多,直通暗河岸边。
石阶最下的几级,浸在河水里。
一只巨大的石龟,伏在石阶的最底处。
那石龟长丈余,高八尺,后脚还浸在水里,昂首朝向高高在上的正门。
造型雄浑有力,栩栩如生,仿佛正要离水上岸。
石龟背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號图形,错综复杂,透著说不出的玄奥。
陆缘落在石龟之前,目光扫过那些符號。
“河图洛书?”他眉头微挑,“有意思。”
他没有多作停留,抬脚迈上石阶。
千级石阶,一步十级,转眼已至殿前。
——
殿门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灰色石材铸成,门扉紧闭。
门上鐫刻著无数繁复的纹路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人物鬼神。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仿佛活物。
陆缘伸手,轻轻一推。
“轰——”
门开了。
——
那一瞬间,即便是陆缘,也不由微微一顿。
步入殿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殿其空间极广。
就像一个小人国的小人,在一时错失之下,来到了巨人建的大殿內。
巨殿前端和左右两旁的殿壁,离他至少有四十丈的距离。
殿顶离地,同样四十丈许。
人在其中,渺小如螻蚁。
整座巨殿笼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