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负手而立,面上那激动的红光已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他目光扫过堂中几人,最后落在李世民面上,沉声道:“二郎,那传承中……究竟有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父亲,此事关乎重大,还请诸位屏退左右。”
李渊挥手,侍从鱼贯而出,堂门紧闭。
只剩李家父子五人,烛火摇曳,映著眾人各异的面色。
李世民这才开口,將青玄令中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从天外世界的浩瀚,到天龙世界的修炼体系。
从《乾坤诀》的功法,到那座归元定界阵的布局。
他说得简略,却字字千钧,空间之锚需陨石残骸,气运之引需传国玉璽与万民愿力,业力之锁需承载杀伐的兵器,传承之桥需斩业刀与斩道剑。
以及最后,那阵法的目的:让此界成为上界附属,天下武者突破大宗师巔峰后,可飞升上界,继续修行,直至长生。
堂中,落针可闻。
李渊的手微微发颤。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长生二字竟离自己如此之近。
那传国玉璽就在他手中,万民愿力、杀伐兵器,只要李家得了天下,这些都不是问题。
至於斩业刀与斩道剑……他目光微沉,没有说话。
李建成面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从容,但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垂著眼帘,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飞升通道若能由李家掌控……那便是千秋万代的基业,比李家长子,太子,不知贵重多少倍。
李元吉手中的短刀早已停了,刀尖抵在椅背上,一下一下地划著名,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如今机会来了。
若是能在布阵之事中立下功劳,日后飞升上界,即使得到天下,谁还在乎这凡尘的太子是谁?
李秀寧怔怔坐在椅上,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为李家出生入死的將士,那些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百姓。
若这阵法真能建成,人人都有机会登天求道……这天下,该是什么模样?
李渊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李世民点头:“孩儿正有此意。
这阵法,非一人之力可成,需集天下之力。”
李渊沉吟片刻,缓缓道:“第一步,起兵,得天下。”
他目光扫过眾人,“只有得了天下,才能调动举国之力。
只有成了天子,那传国玉璽上的气运,才能真正为我所用。”
李建成接口道:“父亲说得是。
但起兵需兵需粮,更需人心。
我们如今虽有太原根基,却还不足以与天下抗衡。”
李世民道:“大哥所言极是。
所以第二步,需先培养一批忠於李家的高手。”
李元吉眼睛一亮,脱口道:“我来!给我三千人,三年之內,定练出一支横扫天下的精兵!”
李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问:“然后呢?”
李世民继续道:“第三步,需以长生为饵,拉拢天下高手。
寧道奇,宋缺,还有那些隱世不出的宗师。
布阵所需的斩业刀与斩道剑,一在宋缺手中,一在寧道奇手中。
他们若是阻挠,阵法难成。
他们若是相助……”
他顿了顿,“事半功倍。”
李建成皱眉:“那两位,岂是轻易能说动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若是为了別的,他们未必动心。
但为了长生,为了天下苍生有一条登天之路……”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中的篤定,已不言自明。
李渊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星斗满天。
他望著那茫茫夜空,许久才转身,目光落在李世民面上,沉声道:“二郎,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