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神將们答应一声,动作更加麻利了。
不到半个时辰。
曾经凶名赫赫的血煞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连地砖都被撬走了,只剩下一座光禿禿的荒山。
冥子提著血无涯的人头,看了一眼天边刚刚升起的一轮弯月。
“时间还早。”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落日谷......”
“希望你们的骨头,比这傢伙硬一点。”
“全军听令!转道落日谷!”
“今晚,不封刀!”
......
古灵城,起源至宝阁顶层。
张默坐在露台上,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正准备餵给怀里的小念念。
“哥哥,冥子哥哥那边好像打完了。”
念念眨著大眼睛,看向西南方向,“那里的血气散了。”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张默点了点头,將葡萄塞进念念嘴里。
“这小子下手还是太慢,一个破血煞教,竟然用了半个时辰。”
“等他回来,得让他去多练练。”
正说著。
一道流光从天边划过。
上官祁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木盒,飘然落在露台之上。
“师尊。”
上官祁恭敬行礼,“落日穀穀主已伏诛。”
“哦?”
张默有些意外,“你比冥子还快?”
“落日谷那老儿想跑,被弟子在半路截住了。”
上官祁將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颗苍老的人头,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那老儿自以为有一张『破空符』就能逃出生天,却不知这南荒的空间,早已被弟子的太初剑意锁死。”
“他撞在剑网上,自己把自己切碎了。”
上官祁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做得不错。”
张默看了一眼那人头,隨即移开目光,仿佛那是某种污秽之物。
“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回师尊,落日谷的宝库已搬空,灵土六万斤,神金三千块,还有一株『落日神花』。”
上官祁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戒,放在桌上。
“不过......”
上官祁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不过什么?”张默问。
“弟子在落日谷的后山禁地里,发现了一个传送阵。”
“传送阵?”
张默眉头一挑。
“是的,那传送阵还在运转,弟子刚一靠近,那边的坐標就亮了。”
上官祁沉声道,“而且,对面传来了一道神念波动。”
“说什么?”
“问落日谷这个月的『供奉』,为何还没送过去。”
张默闻言,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旁,看著满天星斗。
“看来,这南荒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一点。”
“层层盘剥,自上而下,世界上还真都是这个规则。”
“不过这供奉?”
张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也好。”
“既然对面伸手要钱了。”
“那咱们就顺著这只手,把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收我的利息。”
“轰隆!”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冥子拖著那杆大戟,一身煞气地冲了回来。
“师尊!我回来了!”
“那血无涯的脑袋,我给您带回来了!”
冥子把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师尊,您是不知道,这老小子还想用阵法阴我,被我一戟给劈了!”
“行了,別显摆了。”
张默看都没看那包裹一眼。
“刚才你师兄说,落日谷有个传送阵,通往別的地方。”
“血煞教那边,有没有?”
冥子一愣,挠了挠头。
“好像......是有个密室,里面有个红色的池子,一直在冒泡。”
“我当时嫌它臭,顺手给砸了。”
“砸了之后,里面飘出来一张纸条。”
冥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血纸。
“师尊,您看。”
张默接过血纸,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透著一股邪气。
“血魔宫特使,三日后降临南荒,准备好万名童男童女,迎接圣驾。”
“呵。”
张默指尖燃起一缕灰金色的火焰,將那张血纸烧成灰烬。
“特使?”
“圣驾?”
“童男童女?”
张默的声音越来越冷,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好大的排场。”
“好大的威风。”
他转过身,看向冥子和上官祁。
“传令下去。”
“古灵城全城戒严。”
“把那两颗人头,掛在城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再立一块牌子。”
张默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写......”
“欢迎特使,送货上门。”
......
古灵城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
城楼最高处,两根粗大的青铜长矛斜插向天。
长矛顶端,掛著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是落日谷主和血煞教主血无涯。
在两颗人头的下方,掛著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欢迎特使,送货上门。”
这八个字透著一股凌厉的杀意,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割伤神魂。
这三天来,整个古灵城死一般的寂静。
原住民们闭门不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谁都知道,血煞教的背后是中州血魔宫。
那是何等恐怖的庞然大物?
隨便出来一个特使,都能横扫整个南荒域!
而如今这外来的至宝阁,不仅杀人,还把人头掛在城门公然挑衅!
这是要把天捅破。
至宝阁底层大门外,被铁链拴著的陆星河趴在地上,看著城门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血魔宫的特使一旦降临,你们连死都是奢望!”
陆星河喃喃自语。
他仿佛在等待著一场灭顶之灾的到来,好拉著这群毁了他根基的恶魔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