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扑稜稜!
箭支破空,射落飞禽。
这是一只极为矫健的海东青,无论古代还是后世都属於珍贵猛禽,振翅高飞一日能飞两三千里路,可携带重达半斤的帛书用於通信。
帛书很薄,如同蝉翼,一卷半斤重量的帛书,长度最起码能有两三米。
用两三米的帛书,在上面写下文字,再配合古代通信专用的蝇头小楷,一份书信能写的內容可想而知。
啪嗒!
猛禽极速坠落摔在地上。
立马有人上前,按住尚在扑腾的翅膀,手法熟练的取下帛书,但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而是先看了一下装载帛书的竹筒,目光留意到上面用火漆封著的印戳,顿时语带惊喜,声音低沉开口:“粘著三根狼毫,乃是金国惯例,此乃最高级別的密信,很可能便是首座在等的消息。”
“速速备马,我要呈送首座。”
话音未落,已经有同袍牵来马匹,这人翻身一跃而上,手中马鞭急急一抽,霎时间,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狂奔不停,大约半个时辰。
骑马之人停马驻足,放弃马匹徒步进山,又走了一段路,见到了在山谷之中慢悠悠踱步的刘伯瘟。
在老刘附近,站著好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拿著一个竹筒,显然也是被派出拦截飞禽的射手。
这骑马之人和眾人对视一眼,心知自己已经落后於各位同袍。
但他並不气馁,反而快步上前,高举手中竹筒道:“稟告首座,末將回復,按首座此前吩咐,这半月以来一直藏身大楚国度城北四十里,终於发现用於传书的飞禽,並在第一时间將其射落。”
“由此截获密信,乃以火漆封口,印戳正是金国奸细常用之戳,並且在印戳之上粘著三根狼毫。”
“末將猜测这是最高级別密信,故而紧急前来向首座稟告。”
“请您过目!”
在这人的回报声中,刘伯瘟缓缓的点头。
隨即,老刘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加上你的到来,意味著一共射下来五只飞禽,都把竹筒打开吧,相互印证奸细的密信內容。”
在场五个天子卫躬身应诺,立马打开了各自截获的竹筒。
很快,相互进行了印证。
由一人负责开口回报导:“稟告首座,內容完全一致。”
老刘面色平静,明显早有预料,道:“不用念,直接说,简单说一下,是什么消息。”
於是那人极为简短总结道:“信上说,楚皇身死为真,殯葬规格极大,子女归来尽孝,悲哭流涕,情真意切。”
“奸细们专门在密信之中描述了一点,乃是详细记录大楚小公主的情况,哭如杜鹃泣血,昏於大唐储君怀中。”
“由此,他们在信中坚定认为,楚皇殯葬无有虚假,確信楚皇確实亡故。”
一封长长的密信,被几句话总结。
这人匯报结束之后,微微躬身退下去,和其余同袍並列,静候刘伯瘟指示。
老刘不愧是运筹帷幄,对於这个结局毫无意外,因此微微点头,目光闪烁森然:“本座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不惜请陛下和各方盟友一起演戏,连楚皇的三个孩子都喊回来,甚至请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来弔唁……”
“这份面子给的不是楚皇,而是专门针对心存怀疑的完顏璟和金国高层。”
“自古聪明之辈,多有疑虑之心,然而,这种人有一个最大的臭毛病。”
“是什么毛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