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莉尔的讲述生动而富有感染力,不仅初步构建了莱恩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和歷史背景的认知,也巧妙地传达了学院乃至大陆主流价值观的包容性与希望。
…………
与此同时,观星塔,梅林学院长的私人书房內。
与方才议事厅的庄重不同,这里充满了书籍、星象仪和各种奇妙的魔法造物,氛围寧静而神秘。
梅林学院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学院。
他的身后,站著一位身穿黑色圣职者袍服,面容严肃古板,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他是学院的副院长,阿尔伯特·斯特兰奇,一位因故未能参加刚才元老会议的重要人物。
“所以,最终决定是让他留下?”阿尔伯特副院长的声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刻板而缺乏温度。
“是的,阿尔伯特。”梅林学院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和,“多数元老认为,引导优于禁錮。”
“梅林阁下,请恕我直言,我依然认为这是一个充满风险的决定。”阿尔伯特眉头紧锁,“我查阅了所有关於『死神』与『主宰』的禁忌档案。”
“『死神』的终点,往往是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告死者』,歷史上每一次出现,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將其消灭。”
“而『主宰』,它看起来比死神更加温和安全,但一旦持有者为恶,其危害远非个体破坏力所能衡量。”
“出现在第三纪元末期的那个『疯王』艾瑞克的例子还不够触目惊心吗?他凭藉一己之力,扭曲了整个王国的意志,將数百万子民化为只知服从的行尸走肉。”
“而他的野心不止如此,他不仅操控了自己的国民,还企图向周边发动侵略战爭。甚至不满足於人类领地,他还入侵了兽人、矮人、亚人、精灵等多个种族的领地。”
“当时对他,几乎掌控了半个世界、无数种族无数国家在他的操控下,成为了他的傀儡。”
“后来各族不得不放下偏见,联合起来向其抗爭,最终以极大的代价才终结了他的统治。”
“他的死亡,也代表著第三纪元的结束,各族的文明在第四纪元才得以重建。”
副院长的语气变得相当严肃。
“一位『告死者』,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而一位『疯王』,则能彻底损坏一个文明的根基。”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语气中也带著对学院长决定的质疑。
学院长艾尔德拉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仿佛看透世事的温和笑容。
“阿尔伯特,你的担忧,我都明白。歷史的教训,我们不应遗忘。”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深邃,“但是,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源自『织命者』一脉流传下来的,关於世界终末的古老预言?”
阿尔伯特副院长脸色微变:“那些疯子的囈语?”
“囈语与否,尚未可知。”学院长缓缓道,“但在那些模糊的预言碎片里,无论我们如何挣扎,现有的秩序与法则,似乎都指向一个註定的、无法逃避的毁灭终点。”
“就像一条被锁死的河流,无论中途有多少支流,最终都匯向死亡的海洋。”
他转过头,看向阿尔伯特:“世界需要变数,阿尔伯特。需要一个能够打破既定命运的『异数』。莱恩·霍克伍德,他的灵魂与眾不同,他的力量超乎常规。他或许危险,或许不可控,但他身上,恰恰携带著我们所期待的……那种顛覆一切『必然』的可能性。”
“你是说……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变数』?”阿尔伯特副院长沉声道。
“或许是吧,或许不是。”学院长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復了平和,“但这值得我们去投资,去引导,去……赌一把。相比於在既定的毁灭中苟延残喘,我寧愿將希望寄託於一个可能带来新生的『危险』。”
他抿了一口茶,悠然道:“况且,有戈登看著,有塞西莉亚的关心,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在背后,总不至於让他真的走上『疯王』的道路。至於元老会里的那些小动作……”
学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不过界,就让他们去试探吧。这也是对那孩子的一种磨礪。”
阿尔伯特副院长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他知道,一旦艾尔德拉做出了决定,很少有人能改变。
而且,学院长的话,也並非全无道理。在浩劫將至的阴影下,或许真的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