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好饿……
从灵魂中涌出来一股难以抗拒的饥饿感，排山倒海，侵蚀着每一寸感官。
世间一片凌乱，所有的气息交杂在一起。
肮脏。
浑浊。
扭曲。
散发着不堪的味道。
那些真正的，属于美食的香甜味道，被彻底的掩盖在其中。
无法分辨出来。
已经是深夜了，狭窄的巷子里没有一丝光线，只有阴冷的寒风阵阵刮过。
在巷口路过的行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步履匆匆。
而此时在巷子里，却传来一阵呵斥的声音。
“你是死人吗！”
“愤怒你会吗？”
“你是要强奸他，不是要勾引他！”
“操！”
戴着鸭舌帽的导演坐在折叠椅上，伸手摁住了额角。
站在巷子另一角的两个人也跟着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名肤白貌美，胸又大的双性人将被撕碎的衣服往上拽了拽，遮住自己的肩膀，脸上有点无奈。
“导演，可以换人吗？我真的带不动。”
牧亦的声音从鸭舌帽下面传来：“你以为我不想换人吗，你倒是给我找个做1的来。”
大家互相看看，顿时一阵无奈。
现在GV界是遍地飘零，没有几个1了。
尤其是越来越多的双性人涌入GV市场，导致本来就那么几个1都被瓜分走，牧亦忽悠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家里极度缺钱，答应来试一试的男人。
牧亦深吸一口气，将头上的鸭舌帽往上抬了抬，起身走到另一名青年的面前。
这名青年人高马大，长相俊美，身上的肌肉不多不少，薄薄的一层，覆盖在骨骼上面，让他的身体有了几分线条的流动性。
最主要的是，下面的鸡巴又粗又长，还没有勃起就将裤裆撑的鼓囊囊的，这要是勃起之后，肯定能将那些双性人操的欲仙欲死。
这么好的条件，偏偏演员不争气，一被搭档触碰，就直愣愣的杵在那里，给他讲多少遍都没有用。
“我再给你讲一遍。”牧亦鸭舌帽下的脸很年轻，但是语气却十分老练，“等下你跟他接吻的时候，手去摸他的胸，他会阻挡好几次，但最终没有你的力气大。这时，你发现了他其实是双性人，却一直伪装成男人的身份跟你在一起，你感觉受到了欺骗，于是十分愤怒。你觉得他的身体很恶心，于是一边骂他，一边强奸他。”
牧亦问他：“懂了吗？”
青年有点为难：“我……不会愤怒。”
牧亦：“愤怒你不会？从小到大你没有生过气，愤怒过吗？”
青年十分诚实的摇摇头：“没有。”
牧亦沉默了半晌，抬手在年轻人脸上猛地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青年瞬间呆愣住了，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牧亦。
牧亦却十分满意：“就是这个眼神，继续吧。”
牧亦重新坐回自己的折叠椅上，凑到屏幕面前盯着两人在镜头里的表现。
镜头里，青年压低了眉峰，眼里蕴含着愤怒，愤怒到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自己面前躲闪着目光不肯看他的恋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居然……是双性人……”
牧亦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冲一旁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继续。
牧亦从小爱戏成痴，只是奈何他实在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不仅没有演戏的天赋，也没有拍戏的天赋。
一连拍了几部GV，在市场上都没有掀起一点水花，甚至都没有多少人看。
牧亦每天都十分失落，只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于是他继续拍，继续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