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洗脚水?!
听到这四个字,吕傲雪那死寂的眼神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股屈辱的火焰,从她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让她这个堂堂的平西王郡主,去干这种下人才干的粗活?!
还要给他们……洗脚?!
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秦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
当她看到秦风手中,正在不紧不慢地把玩著的那条火红色的软鞭时。
那股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给浇得一乾二净!
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加诚实!
那股被鞭子抽中后,传遍全身的羞愤欲死的奇异感觉,仿佛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吕傲雪嚇得浑身一个哆嗦,那刚刚挺直的腰杆,又一次软了下去。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將那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
最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是。”
说完,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转身从庭院的角落里,拿起一个空著的木盆。
迈著那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步子,朝著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咯咯咯……”
看著这一幕,上官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她得意地朝著秦风扬了扬下巴:“夫君,你看,我调教得怎么样?”
……
厨房里。
吕傲雪站在那口,还冒著热气的大铁锅前,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打水……
怎么打?
用什么打?
她这辈子,別说打水了,就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几次。
在她那金枝玉叶的人生里,喝水有侍女递到嘴边,洗漱有侍女准备好温度刚好的热水。
她甚至都不知道,热水是从哪里来的。
此刻,她看著眼前这个热气腾腾,充满了柴火味和油烟味的陌生环境,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端著那个比脸还大的木盆,在原地愣了半天。
最终,吕傲雪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灶台前,学著记忆中那些下人烧水的样子,笨拙地拿起一个大木勺,伸进了滚烫的铁锅里。
哗啦!
一勺滚烫的热水,被舀了起来。
然而,由於吕傲雪第一次干这种活,手上没个轻重。
那滚烫的开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大部分都倒进了木盆里,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她那白皙娇嫩的手背上!
“啊!”
吕傲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手背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罪?
別说是被开水烫了,就算是被蚊子叮一个包,都得有好几个侍女围著她心疼半天。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她知道,现在已经没人会心疼她了。
哭了也只是白哭,说不定还会招来那个魔鬼,和那刁蛮孕妇的嘲笑和责罚。
吕傲雪吸了吸鼻子,將眼泪憋了回去。
用另一只没被烫到的手,继续重复著刚才那笨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