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咬著嘴唇,手握著断剑,眼神挣扎。
死守?拿什么守?他才炼气期,赵奎是筑基初期,背后还有金丹长老。死守的结果,就是人地两失。
可是卖了?那是祖宗基业,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卖了就是败家子,就是不孝。
“我……我不知道。”陆尘低下头,痛苦地抓著头髮。
“先回去看看吧。”
顾清源没有替他做决定,这种成长的阵痛,必须由他自己去经歷。
寒铁城,城西。
这里是低阶修士和散修的聚居区,巷弄狭窄,环境杂乱。
北海剑宗的別院就坐落在巷子的尽头,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喧譁声。
“拆,都给我拆了!”
“这破牌匾掛多少年了,看著就碍眼,给我摘下来。”
“里面的人听著,陆尘那个小杂种已经死在海里,这地方现在归我们冰灵宗。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別怪爷手里的冰刺不长眼。”
顾清源和陆尘站在巷口。
只见別院的大门已经被踹倒,北海剑宗牌匾正被人踩在脚下,断成两截。
一群穿著白袍的冰灵宗弟子,正指挥著几个凡人苦力,在往外搬东西。
而几天前在客栈被顾清源教训过的赵奎,此刻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壶,一条腿翘著,满脸的得意洋洋。
在他的旁边,还坐著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身穿一袭蓝冰色法袍,周身散发著一股阴冷的灵压。
筑基后期。
这应该就是赵奎的靠山,冰灵宗的长老。
“住手!”
陆尘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师父哪怕饿著肚子也捨不得卖的祖宅!
他怒吼一声,拔出背后的断剑,就要衝上去。
“哟,这小杂种居然没死?”
赵奎听到声音,嚇了一跳,手里的茶壶差点摔了。当他看到陆尘身后灰衣老道士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下意识地捂住还在隱隱作痛的膝盖。
“长……长老,就是他!”赵奎指著顾清源,对旁边的老者说道,“就是这个老道士,上次在客栈就是他打伤了我,还羞辱咱们冰灵宗。”
蓝袍老者缓缓睁开眼,两道寒光直射顾清源。
“就是你?”
老者站起身,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巷子。周围的看热闹的散修嚇得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敢动我冰灵宗的人,胆子不小。”老者冷冷开口,“贫道冰灵宗刑堂长老,寒山。道友也是筑基期,修行不易,为何要插手我北海之事?”
顾清源拍了拍陆尘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他走上前,在断裂的牌匾前停下,弯下腰捡起半块写著北海二字的木头,轻轻拍去上面的脚印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