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条俊也沉默了。他鬆开菜刀,手指在衣角上反覆摩挲,
“如果我们去了,”火麟飞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能变得多强?”
地魁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六阶?七阶?八阶?都有可能。在我的世界,没有天道的压制,没有轮迴的枷锁。”
“你们只需要修炼,只需要变强。等你们强到可以打破轮迴的那一天,隨时可以回来。”
火麟飞的眼睛亮了。
“那如果……我们不回来呢?”苗条俊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地魁看著他,笑了。
“那就不回来。那是你们的自由。”
苗条俊愣住了。
他以为地魁会说“你们必须回来”,会说“我已经帮了你们,你们必须报答”。
但地魁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苗条俊张了张嘴,“你不怕我们跑了?”
地魁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地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因为你们不是那种人。”
苗条俊沉默了。
火麟飞也沉默了。
风从光罩外吹来,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光罩外,超兽战队的成员们还在焦急地张望,冥王已经闭上了眼,像是在休息。
远处,鬼谷的尸体躺在血泊中,紫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在阳光下闪著诡异的光。
“我有一个条件。”火麟飞突然开口。
地魁看著他:“说。”
火麟飞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地魁的肩膀,落在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天羽正站在冥王身边,低头帮他包扎伤口。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美,白色的长髮隨风飘动,像一朵洁白的云。
“如果我变强了,如果我能打破轮迴……”火麟飞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能改变过去吗?”
地魁看著他,看著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看著那个为了心爱的女孩愿意赴汤蹈火的少年。
“能。”他说,语气篤定,“当你强到可以踏足时空长河,你可以改变一切。包括她的命运。”
火麟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光芒。
“好。我跟你走。”
苗条俊看了看火麟飞,又看了看地魁,嘆了口气。
“阿飞去哪儿,我去哪儿。”
地魁看著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
他抬手,土黄色的光芒再次涌动,光罩变得更加厚重,將三个人完全隔绝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火麟飞和苗条俊愣住了。
“你干什么?”火麟飞问。
地魁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划了几下。
泥土翻涌,三块平整的石板从地下升起,呈品字形排列。
石板上,放著三只粗糙的石碗,碗里盛著从远处溪流引来的清水。
火麟飞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地魁站起身,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要结伴同行,不如就彻底一点。”
他走到最大的石板前,跪下。岩石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地魁,愿与火麟飞、苗条俊结为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地为证,日月为鑑。”
他端起石碗,將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火麟飞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岩石巨人,看著他那张坚毅的脸,看著他那双沉稳的眼睛。
他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他想起自己刚成为超兽战士的时候,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
是苗条俊陪著他,是玄易子教他,是龙戩、泰雷、飞影他们一起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