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被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斗,金箍棒在手中转得像个风车,卸掉那股反震的力量。
他落在灵山大殿前的台阶上,脚踩碎了三块石板,才稳住身形。他的虎口发麻,金箍棒差点脱手。
他甩了甩手,看著那四尊古佛,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
“有点意思。”
地魁和冥王同时出现在他身边。
地魁站在他左侧,土黄色的光芒在周身涌动。
冥王站在他右侧,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
两人一左一右,將孙悟空护在中间。
“既然来了,不可能看著猴哥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地魁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岩石中迴荡,
“我们是一起来的,要打,一起打。”
冥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上没有光泽,漆黑一片,像是从虚空中切割下来的一块空间,他將剑尖指向那四尊古佛,然后开口了,声音清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以眾敌寡,不是君子所为。”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股气息本来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平静、缓慢、无声无息。
但现在,那条河流突然暴涨,像是地底的暗河衝破岩层,涌上地面,化作滔天洪水。
七阶中期,七阶巔峰,七阶巔峰的极限——然后,那道无形的屏障碎了。
八阶。
他的气息在突破的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黑色的雾气从体內涌出,將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墨色。
那些佛光在黑雾面前如同薄纸,一触即碎。他站在黑雾中央,黑袍猎猎作响,手中的黑色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转头,看著孙悟空,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孙悟空兄弟,不如好好休息,让我来会一会这四大古佛。”
孙悟空看著他,看著那身突破到八阶的气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带著一种“你居然藏了这么一手”的惊喜。
“不至於。”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著头,看著那四尊古佛,
“俺老孙也可以隨时突破,只不过是试试他们的成分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他睁开眼——周身气势暴涨。
七阶巔峰的极限,那道无形的屏障,碎了。
金光从他体內涌出,將那些佛光全部压了下去。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不是那种暗淡的、浑浊的金,而是一种清澈的、炽烈的、如同太阳般的金。
八阶。
两股八阶的气息同时爆发,像是两座火山同时喷发。
灵山上空的云层被震得四散飞散,露出后面灰濛濛的虚空。
那些佛光在黑雾和金光的夹击下节节败退,缩回了灵山大殿的角落里。五百罗汉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连诵经都忘了。
天庭那些仙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
只剩地魁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大眼瞪小眼。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猴哥,冥王兄,你俩都突破了?就我一个不突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空荡荡的。
他握了握拳,又鬆开,又握紧。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正在向他涌来——大地的法则,厚重的、沉稳的、无穷无尽的法则。
那些法则像是一条条河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的血脉中流淌。
他的实力在攀升,七阶初期,七阶中期,七阶中期巔峰——然后在那个门槛前停了下来。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时候未到。他感觉得到,那道屏障就在那里,薄薄的一层,像一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