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会用另一种方式——"
"他会动用白道的关係,反咬你一口。"
蒋红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是在描述一场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聚眾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枝弹药、甚至故意杀人——"
"今晚战场上的每一幕,都是他手里的把柄。"
"只要他的人在上面运作一下,你陈锋就不是什么江湖英雄,而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头目。"
"到时候不用九爷动手,警察就会把你抓起来。"
"你进了局子,兄弟们群龙无首,你那些场子、產业,一夜之间就会被瓜分乾净。"
"而九爷——只需要在看守所外面等著,等你被判了,他再慢慢捲土重来。"
陈锋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蒋红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冰水,浇在他滚烫的头脑上。
他刚才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觉得九爷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
但蒋红一番话,让他瞬间清醒了——
九爷在江湖上输了,但他在白道上,还有底牌。
江湖里的拳头,终究是敌不过权力。
"所以——"陈锋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该怎么做?"
"快!"
蒋红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趁他还没缓过神来,趁他还没来得及运作关係,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彻底把他摁死!"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陈锋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
"我明白了。"
"还有——"蒋红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你也別太慌。白道上的关係,他有,我也有。"
陈锋心头一动。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动用我所有的关係,来保你。"蒋红的声音低沉而篤定。
“谢谢红姐!”
蒋红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先去把伤处理一下。別逞强,死人是翻不了盘的。
"嗯。"
"保护好自己。"
"嗯。"
电话掛断。
陈锋攥著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朝大壮走去。
"走吧。"
"去哪?"
"回南城,找鬼手张。先把伤处理了。"
——
凌晨12点。
南城区,老街深巷。
陈锋和大壮被猴子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走进诊所。
鬼手张被敲门声吵醒,披著一件旧棉袄走出来,看到两人的惨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来?"
老头没好气地瞪了陈锋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上辈子跟阎王爷有仇?隔三差五往我这儿跑。"
陈锋咧嘴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张叔,您就当我来看您了。"
"少他妈贫嘴,进来吧。"
鬼手张转身进了诊室,开始翻找药箱。
陈锋被扶到手术台上,脱掉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衬衫。
鬼手张看著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这是跟人拼命去了?"
"差不多吧。"陈锋轻描淡写。
鬼手张没再多说,开始清理伤口、缝针、包扎。
陈锋脱掉血跡斑斑的外套,露出满是伤口的上身。
肩膀、腰侧、手臂……大大小小的刀伤加起来有七八处,有的已经开始发炎,伤口周围泛著不健康的红肿。
鬼手张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你小子命真硬。换个人,早躺板板了。"
陈锋没吭声,任由老头清理伤口、缝针、包扎。
整个过程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但他一声没吭。
大壮也在旁边处理伤口,他那条左臂伤得最重,鬼手张足足缝了二十多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