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落在陈锋脸上。
他睁开眼睛,浑身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顾不上了。
陈锋挣扎著坐起来,牵动了腰侧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几点了?"
"早上八点。"猴子满脸疲惫的回答。
"走,回沙场。"
大壮也醒了,那条缠满纱布的左臂还在渗血,但他二话不说翻身下床。
"峰哥,你这伤……"猴子有些担忧。
"没事。"陈锋扶著墙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九爷一天不死,我一天睡不踏实。"
——
半小时后。
峰华沙场。
陈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角抽搐了一下。
满地狼藉。
办公桌被掀翻,椅子被砸烂,文件散落一地,玻璃碎了满地都是。
墙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几个大字——"陈锋必死"。
这是九爷的人几天前砸的。
陈锋没有收拾的心思。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椅子,径直走到办公桌旁,把翻倒的桌子扶正,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都过来。"
猴子、大壮、沈舟,还有几个跟著回来的核心弟兄,围拢过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脸上都写著疲惫。但眼神——还是亮的。
陈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猴子,把咱们所有的眼线都散出去。"
"街头的小混混、看场子的弟兄、开出租的、摆摊的——只要是咱们的人,全都用上。"
"我要在南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上眼睛!只要九爷还在南城,哪怕他躲在老鼠洞里,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发现九爷踪跡的,赏十万!"
猴子眼睛一亮:"明白!"
"大壮,去把所有还能动的兄弟集合起来。"
"不需要太多,二三十个就够。但必须是能打的,隨时待命。一旦有消息——立刻出动!"
"是!"
——
"还有——"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那老东西输了,说不定会在白道上搞花样。"
"小心他狗急跳墙!"
眾人齐声应道:"明白!"
——
安排完毕后,陈锋带著大壮和几个兄弟出了门。
他要亲自去找线索。
第一站——藏龙一號院。
那是九爷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宅子,他的大本营。
车子停在院门外,陈锋下车一看——大门紧闭。
陈锋绕著院墙转了一圈,透过墙缝往里看了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草丛里窜来窜去。
"走了。"陈锋判断道,"这地方他不敢回来。"
意料之中。
藏龙一號院太显眼了,九爷不可能蠢到躲在这儿等著被人瓮中捉鱉。
第二站——南城茶楼。
那是九爷最常去的地方,平时见人、议事、收租,都在那儿。
陈锋推门进去,茶楼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头在喝茶下棋。
茶楼老板一看到陈锋,脸色瞬间变了。
"陈……陈老板……"
"九爷呢?"陈锋开门见山。
"没……没见著……"茶楼老板额头渗出冷汗,"昨天晚上就没来过……"
陈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確认他没说谎。
"他要是来了,或者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是……一定一定……"
陈锋没有多待,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又跑了好几个地方——
九爷的几处產业、几个老相好的住处、几个可能藏身的仓库……
每一个地方,都扑了空。
九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
夕阳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