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艺术馆。
穹顶大厅。
这是《重生》画展的最后一天。
闭幕晚宴正在进行。
大厅里流淌著舒缓的大提琴曲。
暖黄色的灯光倾洒下来,给每一幅画作、每一位宾客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气氛轻鬆,愉悦。
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其间,香檳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温寧穿著一身浅香檳色的轻纱礼服,站在人群中。
她微笑著和几位艺术界的前辈寒暄。
自信,大方。
游刃有余。
突然。
大提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的主光源暗了下去。
原本有些喧闹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了交谈,疑惑地转过头。
“啪。”
一束明亮的追光灯,打在了大厅正前方的小舞台上。
江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高定西服。
没有打领带,而是戴了一个黑色的领结。
身姿挺拔,犹如夜色中最高贵的巡礼者。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站定在麦克风前。
修长的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麦架。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a市商界最年轻、也最传奇的帝王身上。
不知道这位赞助商大佬,要在画展闭幕式上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温寧也愣住了。
她看著台上的江辞,有些疑惑。
流程表里,並没有江辞发言这一项。
江辞站在聚光灯下。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温寧的位置。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浅笑。
然后。
他开口了。
“晚上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是《重生》画展的闭幕式。”
“但对我来说。”
“这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仪式。”
大厅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家隱约察觉到,这似乎不是一段商业致辞。
江辞看著温寧,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海。
“三年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带著一种剥开岁月尘埃的厚重感。
“我还在创业。”
“一无所有,只凭著一腔孤勇。”
“那时候,我画了一张草图。”
“我设计了一枚戒指。”
“我想在一个庆功宴上,把它送给我最爱的女孩。”
“我想告诉全世界,她是我的。”
温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呼吸瞬间停滯。
三年前。
书房里的那张草图。
那张写著“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的画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台上的江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可是。”
“在那个庆功宴上。”
“我弄丟了她。”
“我弄丟了我的女孩,也弄丟了我自己的心。”
全场鸦雀无声。
很多人都知道三年前那场轰动a市的“背叛”。
那是江辞的逆鳞。
谁也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亲手揭开这道伤疤。
但江辞的脸上,没有恨,也没有痛苦。
只有释然,和失而復得的庆幸。
“这三年,我走在黑暗里。”
“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天亮了。”
“直到她重新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