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扎著双马尾的女鬼手中的手球如同炮弹般轰来,每一击都带著足以砸碎岩石的力量。
禰豆子的双臂已经血肉模糊,但她依然死死地站在原地,將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真是顽强的小虫子啊!”手球鬼兴奋地大笑,数个手球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砰!”
手球击中禰豆子的肩膀,少女的身体被轰飞,在地面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她挣扎著爬起来,粉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球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炭治郎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禰豆子!”
他想要衝过去支援,但箭头鬼的血鬼术再次发动,数道箭形衝击波从不同角度封锁了他的移动路线。
炭治郎被逼得连续后退,根本无法靠近妹妹。
愈史郎站在珠世身旁,额头冷汗直流。
“珠世大人!”
愈史郎猛地看向珠世:“这里太危险了!那个戴耳饰的少年死在这里也无所谓,珠世大人您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您身上背负著打倒那个男人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快跟我走!”
珠世没有动,一副失望的眼神看著愈史郎。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愈史郎立刻大声说道,“我只是太担心您的安全了!那个少年当然也很重要!非常重要!”
话音未落,愈史郎的表情骤然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整张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愈史郎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幻界被破了?就算是十二鬼月级別的鬼也不可能在一瞬间……”
珠世的脸色同样变得苍白如纸。
她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將她变成鬼的男人。
那个统治著所有鬼的绝对支配者。
鬼舞辻无惨。
“他……找到这里了吗?”珠世的声音微微发抖,但她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话还没说完,庭院围墙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
月光下,一道身影正站在两米多高的围墙顶端。
那是个身穿黑色羽织的年轻男子,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箭头鬼和手球鬼的攻击在这一刻同时停顿,两只鬼不约而同地转头,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炭治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血跡,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
当那张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时,炭治郎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他大口喘息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是……是夜梟先生……就是在藤袭山那位……”
但紧接著,他的视线落在了对方身上那件黑色羽织的背面。
羽织隨著夜风微微飘动,那是只有鬼杀队最高战力才有资格穿戴的標誌。
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
柱?
距离藤袭山的最终选拔才过去多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炭治郎呆呆地看著围墙上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在藤袭山看到的,可能根本不是对方真正的实力。
珠世紧盯著炭治郎的表情变化,声音里带著警惕:“你认识这个人?”
炭治郎用力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確信:“安全了,珠世小姐。有他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箭头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柱?哈哈哈哈!”
箭头鬼狂笑起来,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太好了!杀了一个柱,无惨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说不定我能直接晋升为上弦!”
手球鬼也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六只手球在她手中疯狂旋转:“没错!能杀死柱的鬼可不多!只要把他的头颅献给无惨大人,我们的地位肯定会一飞冲天!”
两个鬼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贪婪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柱虽然气势不凡,但终究只是一个人类。
而他们两个联手,连续击杀了数十名鬼杀队队士都没有受伤,区区一个柱又能如何?
“一起上!速战速决!”箭头鬼双手连拍,数道箭印在空气中浮现。
手球鬼手中的六个手球同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六个不同方向袭向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