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思古,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这套酒具我有大用,而且是急用,我不想让你难堪,就此罢手如何?”
造药已经迫在眉睫,长孙澹不想节外生枝,淡淡的语气,好言相劝。
崔思古一听,火气更大,他崔思古何曾受过半点委屈,且不说两人还有旧恨,就算没有,如今美人在侧,也不可能把这套酒具让给他,崔思古怒极反笑:
“哈哈哈,长孙澹,你急用更好,那就跪下叫爷爷,不过…爷爷照样不会让给你这条丧家之犬,长孙无忌都不认你这儿子,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就凭你这个县子身份?”
长孙澹三个字从崔思古嘴里说出来,王寧薇一愣,转身好奇地看著这號称长安第一草包的长孙澹,听阿爷说,他如今脱胎换骨,多有异能,今日一见,不过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少年。
崔思古身边这两个少年,估计也是五姓里的世家子弟,都跟著崔思古一齐大笑,这长安城里,一个县子,確实不够看。
冬瑶身上杀气暴涨,敢骂县子丧家之犬,她可不管什么世家,就欲上前撕烂崔思古的臭嘴,崔思古身后那些健仆察觉到冬瑶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气息,都不约而同用手握住横刀刀柄。
长孙澹依旧摇摇头,只是淡淡的问了安世城一句:
“这酒具,你到底卖不卖?”
店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吸引店外不少行人驻足观看,裴向南,顾念秋二人便在其中,这两人对视一眼,都停下脚步,默默站在人群之中。
安世城一听这两人对话,便知崔思古压根没把长孙澹放在眼里,一个被家族拋弃的小小县子,在世家眼里,確实什么也不是,但他还是客气地笑笑:
“这位公子,买卖讲究一个钱货两清,而且本店有个规矩,熟客优先,价高者得,既然这酒具您没付钱,这位崔公子又是本店常客,所以…要不您下次再来看看?”
裴向南低嘆一声,颇多惋惜:
“这就是纵马案的苦主长孙澹?这人小小年纪,何苦偏要跟这世家过不去。”
顾念秋这两日瘦了不少,原本俊朗的脸上眼窝深陷,他打了好几个哈欠,整个人精神也萎靡不振:
“这长孙无忌也是关陇集团的核心人物,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这两虎相爭,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小吏。”
裴向南看著冬瑶:
“他这隨身丫头身上杀气四溢,若真动手,恐怕崔思古要吃大亏,咱们得去阻止他们…”
顾念秋摇摇头,又打了几个哈欠:
“他们若真打起来,你我也拦不住,不如先看看罢!”
崔思古得意地看了王寧薇一眼,太原王氏財倾三辅,富甲天下,但博陵崔氏也不逞多让:
“这里所有的小玩意,寧薇妹妹但凡看得上,哥哥都送你,这套酒具,孝敬王尚书正好。”
王寧薇看了长孙澹一眼,语气清冷:
“若人家真有大用,咱们便不爭了吧,这种颇黎用具,我家中不缺。”
转又指著一个镶满宝石的螺鈿首饰盒:
“我买一个这个便好,我自己付钱。”
长孙澹心想这王家姑娘教养倒是不错,王珪不愧是当过宰辅的人,不知为何要跟著崔思古这样的浪荡子弟閒逛,冲她笑笑,以示致谢。
崔思古冷笑几声:
“寧薇妹妹既然看不上这颇黎,那我买来摔了也不错,这颇黎破碎的声音极为悦耳,这平常人也难得一闻。”
外面那些围观的路人,也多为富贵,但五千贯买一套酒具摔了听个响动,这些人自问都没有这样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