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的目光简单扫过那张栩栩如生的画像,视线很快就著重停留在一旁的潦草文字上。
伴隨著阅读,顾风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无比。
“代號:灰魔力士。”
“第六十七號人选『厉九』,成功继承『力士咒印』。”
“截止大周帝国历276年,秋十月十七日,並未测量出灰魔力士的实力上限。”
“根据实验,已经得到如下信息:灰魔力士能够硬抗破城弩的正面射击而毫髮无损,承受住烈焰燃烧而不受伤,並且能够轻而易举地徒手扯断足以囚禁洗髓境武者的陨铁锁链。”
“同年十月十八日,正午时分,『鬼驹』大人得总部詔令离开以后半个时辰,金恆山里突然瀰漫起红雾,灰魔力士如受刺激,就此失控,扯断囚魔锁链,打破禁魔狱房,闯进基地。
当日,金恆山基地遭遇毁灭性打击,基地里三位洗髓境界武者、十二位锻骨境界武者、三十余位固体境武者,以及数百名僕从,全部被灰魔力士当场击杀。”
这大段文字,一直到这里都称得上条理清晰,將所要记载的事情详细道出。
再往后面,就是书写者个人情绪颇为强烈的遗愿了,文字书写的也更加扭曲潦草。
“我现在躲在安全密室里,但是我有预感,灰魔力士不会放过我,它一定能够找到我的。
我听见同僚们正在惨叫哀嚎,甚至能够想像得到他们被灰魔力士从各处隱蔽角落揪出来,当场扯碎身躯,残忍杀死。
我活不下去了,因为灰魔力士正在走近这里。我在临死前记载下事情始末,希望对组织有所帮助,我代號奎尹,请求组织在我死后能够优待我的家族……”
內容到此戛然而止。
句子终末那个文字尚未彻底写完,只写到一半,最后那一道笔画在布帛上斜斜地划出去很远,看起来像是书写者拿著笔墨记录到一半,忽然著急忙慌地抽出布帛,导致笔痕在布帛上被拖长。
……
“神秘组织,力士咒印,灰魔力士!”
顾风將铅灰色布帛捏在手里,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位代號奎尹的男人,应该就是在红雾里被自己击杀的那个矮个尸魔,他胸口被巨力掏出来一个大洞,心臟消失不见。这应该就是布帛里记载的灰魔力士所做的事情。
“根据布帛所载时间来看,灰魔力士暴乱的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去年的秋天。金恆山红雾,也正是从那个时候便已经诞生了……並非是陆家堡所说的,这段时间忽然出现的。
至於奎尹所在的组织,势力简直恐怖,居然能培育出实力如此凶悍的灰魔力士。
而且哪怕单论武者层面,这个组织在金恆山基地就拥有五十余名武者,甚至还拥有三名洗髓境武者,这武者的数量与实力,都已经不亚於百猎堂。还有那位被奎尹尊称为大人的『鬼驹』,也不知道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顾风意识到自己这是意外得知了某些隱秘事情,而对於现阶段的他而言,知道这些事情很可能並不是什么好事情。
且不说这个神秘组织的实力,就单是被这个组织视作试验品的灰魔力士,可就是能够屠杀五十余名武者的恐怖怪物,要知道这其中可是还有三名洗髓境武者的。
洗髓境武者的厉害之处,顾风略知一二。
早先时候,法师七爷所说的那个『人屠』就是这等实力境界。这人屠可是能够独自杀入马军寨军营后全身而退的人物。一身实力凶悍无比,是能够在雨山县城里横著走的。如果不是得罪了雨山县主,引来非凡存在的使徒动手击杀,恐怕他还能在江湖上继续为非作歹。
“这趟水太深,不是我可以探究的。”顾风抿紧嘴唇,深深意识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