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陆家堡百废待兴,而且她还需要操办父亲后事,陆红鲤身心俱疲,也只有在顾风面前,她才能稍微放鬆心情。
顾风结束閒谈。
准备返回后院继续修行叠浪血魔刀武经。
他觉得自己突破固体境中期的契机大约就在这段日子,因此他是日夜苦练不輟,丝毫不敢大意。
陆红鲤目光紧紧落在顾风转身离开的背影上,她打心底里想要与顾风多待一会儿,甚至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欲言又止,因为她自觉找不到什么话题当做藉口。
就在顾风即將消失在转角处时,陆红鲤忽地眼睛明亮起来,她想到办法留住顾风片刻了。
“百猎士大人,您等等。”陆红鲤快步追上顾风,轻轻扯住他的衣袍,葱嫩玉指小心翼翼捏著一点点衣角,显得怯生生的。
顾风停步转身,低头看见陆红鲤那对桃花眸子澄澈明亮,正直直地望著自己,他怔愣瞬间,问道:“陆姑娘,你还有事吗?”
“您也在乎金恆山那件事情罢?”陆红鲤这句话明明是问句,却偏偏用的是陈述句的肯定语气。
“嗯?”
顾风惊诧地瞧著陆红鲤,他虽然知道陆红鲤心思聪慧,却也完全没想到陆红鲤能在此刻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仿佛洞察了自己的心思。
就在顾风沉默的时候,陆红鲤快速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消息应该也与金恆山那件事情有关係。
去岁冬末,也就是金恆山事情结束两个月以后,有日我与丫鬟们在茈河渡船游玩时,曾经看见有个衣衫襤褸、如同野人的年轻男人,从金恆山里走出来,向我们討要了食物。
我与他閒谈,初时我还以为他是落难的猎户,可是后面我才发现这个年轻男人很奇怪,不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连现在是大周历多少年都不清楚,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顾风有心继续询问这个奇怪年轻人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更在意的却是陆红鲤如何確定自己对金恆山事件很感兴趣。於是他便將这个疑惑直接提了出来:“你为何说我在意金恆山事件?”
“那日您剿灭尸魔邪祟后,虽然动作很隱秘地收起了那张布帛,但是我都看见了。”
陆红鲤微微垂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我自幼便生有青蓝异色瞳,直至岁数大些,瞳色才恢復正常人的棕色。
这双异色瞳虽然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特殊之处,但是却让我的视力优秀至极,能够看清楚数公里外的树木细微纹理。
其实那张布帛,我一开始便看见了,只不过由於布帛当时反盖在地面上,我不知道里面具体写著什么內容。
今日您忽然询问金恆山事件,让我心里不由对这二者的关联生出些许猜测。
原本我也不是很肯定,现在肯定了。”
顾风目光沉凝,望著在自己面前如同小白羊羔般柔弱的陆红鲤,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最后他忽而笑起来:“陆姑娘知道的太多些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见顾风態度平和轻鬆,陆红鲤心里鬆口气,这才又大著胆子抬起螓首望著顾风,抬起右手伸出四指,起誓般保证:“我不会告诉別人这些事情。”
“与我说说那个年轻人的事情。”顾风摆摆手,他不需要陆红鲤这样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