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当著贾珏的面不好反驳的。
等到贾珏离开了,薛蟠才对薛姨妈说道:“妈,咱们在京城本就有房子,何必暂借姨妈家居住?不如找人先去打扫,咱们住自己家中呢!”
薛姨妈嘆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与你姨妈也是多年未见了,好容易有个机会团聚团聚说说话儿,这样,待你到了京城自去外面居住,我不管你可好?”
薛蟠不说话了。
——
又过了些日子,便是启航之时。
薛蟠想著继续浪荡些日子,便不与贾珏一道回京城了。
贾珏也不勉强他,只是送给了他些银子,告诉他路上保重。
持剑、负书两人贾珏也將他们留在了金陵,辅佐贾玦,以锻炼能力才干,待明年科考时再回京中。
与贾玦临別时,贾珏对著贾玦说道:“我虽然来金陵时日不多,却也见到族中子弟大多浪荡无度,不学无术。若长此以往,则必招致祸患的!玦兄弟你是个明白人,还望好生看顾金陵祖业,使我等不肖子弟不至於日后进入幽冥时,无顏面对祖宗!”
贾珏也道:“珏哥儿放心,金陵之地我是为你看好的,你儘管在京城打拼,我必使你无后顾之忧的!只是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了,也许这话你是不爱听的。”
贾珏听了诧异道:“哦?不知是什么话?”
贾玦道:“虽然金陵族中子弟大都不学无术,然而京城我也不是没有去过的,就我冷眼观之,却见京城子弟,比之金陵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珏哥儿日后回去,万望好好劝劝老太太或老爷等长辈,或能规劝一二,也好过许多了!”
贾珏听罢喟然长嘆道:“玦兄弟不过至京城一趟,却已经能够看出我贾府之中衰败之象,可想而知,如今我贾氏一族在京城之中、在天下之中又是何等面貌了!噫!府上前程难以言说,只好努力前行,力爭不败了!”
说罢,两人相互拜別,贾玦看著贾珏登船离去了。
如今这趟回京的船队,比之来金陵时,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是荣国府的船只必然要原封不动地回去的。
二来薛家此时也有许多大小船只同行——如今他家里准备好了要让宝釵去宫中遴选女官,也是做好了长期住在京城的打算。
虽然有荣国府作为临时居处,然而到底不能够一直依赖著別人。
自己有家有业的,也不像个样儿。
然而老太太却是喜欢热闹的,方一知道她们要上京城便派人写信要她们住进府中。
薛姨妈也不好驳了老太太的面子,且与自家姐姐也是许久不曾见过了。
只好打算仅仅用著荣国府的院子落脚,至於吃穿用度,则是自己家里开支了。
一路行船,风光俊秀。
薛蟠是个呆不住的,也嫌与自家母亲、妹妹呆在一个船上拘束,便自己上了一艘船乐呵,薛姨妈也管不了,只好由著他去了。
只是薛姨妈却尤其喜欢贾珏的,见他生的可爱,又谈吐有礼,自然深得欢心。
於是便让贾珏也到她们船上来一同而行。
贾珏並不好拂了长辈的脸面,只好答应下来。
这日晴天正好,船又行至无人之处,周围只有杨柳青青,一片诗情画意。
宝釵也便难得的走出舱来,至甲板上透一透气。
此时恰好贾珏也在,二人便也聊了起来。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贾珏自京城来到金陵这一路歷程。
听到贾珏在扬州城外的寺中见到了惠心师太並其徒儿时,薛宝釵道:“惠心师太海內有名的,想必她徒弟必然也是个得道真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