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圣孙神色,老朱盯著看了半晌。
你还別说,大孙这脸皮,有当年咱要饭那般风采!
这才是成大事之人!
朱元璋並未点破,又將那请罪奏本递了过去。
“这过去大半年,朝中弹劾你二叔他们的奏书,攒得快有半人高了!”
“咱故意压著没动,谁知这群混帐东西,一个个装聋作哑,横得没边!”
“他们却不想想,这大明江山是谁提著脑袋,一刀一剑打下来的。仗著身份,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嘿,如今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乖得像见了鹰的兔子,齐刷刷请罪来了!”
看老朱语气表情,显然探到內幕。
而他今儿,算是东窗事发了!
不过,他皇祖父没有马上问罪,赫然是觉得不算什么大事。
而他此番给叔父们提了个醒,维繫好叔侄友谊,又弄到了一大笔钱。
便是老朱这关,大抵也过了!
清楚祖父脾气。
朱雄英没有继续装糊涂,更未有邀功之念,將那奏书翻过后,小心翼翼递了回去,目光坦诚,赶紧认错道:“皇爷爷圣明!实於上个月里,孙儿给叔父们就写过家信!”
“除了问安敘旧,也聊了聊京里之事!”
“左右,二叔他们都是镇守边疆的藩王,更是边地屏障,断不能因为这些事就出了问题!”
“若是出事,动摇的可是咱大明的边防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至於请罪奏疏,这说到底啊,还是叔父们,敬畏皇爷爷天威。”
“至於大学堂缺钱之事,孙儿只是大体提了句,未曾想到二叔他们会如此疼爱孙儿,更一心想著为国谋事!”
朱雄英说话很有技巧,看似简单描述事实,可话里话外,多有求情之意。
虽说心里面,对於几个叔父所为,他一直有所不齿。
但都是老朱家的人,看在老朱、马皇后、標儿爹份上,多少得宽恕一些。
朱元璋听罢,冷哼道:“咱就说嘛,你二叔他们,哪里能看得这么通透?”
“若能像你一样,想明白其中利害,咱也不用为他们操心!”
“至於今儿,咱大孙刚柔相济,留有余地,做得不错!”
“再有你二叔他们捐的银子,大孙只管拿去用,等过些天,咱让內库想办法拨一些款项。咱倒要看看,大孙能给咱大明,办出个什么样花样来?”
夸了两句后,老朱並没有多说。
只是心里面,愈发好奇。
片刻后,转而问起了文华堂的事,脸上多了柔和笑容。
“咱方才听底下人说,大孙从文华堂过来的?且於近些天里,每逢课后,便將大本堂进学的高炽他们,全拢到那里检查课业?”
老弟们进学之况,朱雄英赶巧要做匯报。
於是一一道了。
“回皇爷爷,弟弟们大多年纪小,孙儿是长兄,理应照拂他们!近些日子,挨个检查课业,將没做完的习题盯著做完,没听懂的地方,出言讲明白,免得他们懵懂拘束!”
朱雄英这句话,正好说到老朱心底。
他眉眼舒展,頷首道:“好得很!同你爹当年一般,这才是长兄该有的样子!”
“且咱朱家子孙,原该兄友弟恭,同心同德!上对得起天地祖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咱这大明江山,才能安稳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