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三河坊这边筑基期以大欺小,属於正常操作。
特別是外地来的筑基期。
因为本地就没几个筑基期,通常有人筑基了,道廷的调令隔天便到,根本不给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现在还要加钱吗?”
林川拿到流光纱,一边说著,一边开盒。
不错,確实还在里面。
他理所当然地把它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把盒子丟回去,此刻全程带有一股子上修秉性,看得眾人全无一点意见。
不慌归不慌,不代表不怕。
杀人不至於,打伤打残可没地方哭,放在三河坊,那更是有的是人吃绝户,会妥帖帮忙收拾残局。
最討厌外地的那个,此刻目光灼灼盯著乌梢子。
乌梢子道友,你快上啊,別丟了咱们三河坊的份!
你不上,我怎么吃你的绝户!
狗东西!
乌梢子暗骂一声,他为什么不敢轻举妄动,还不是因为这帮狗东西?
所以,他只能熄灭今夜本来的各种心思,继续苦笑,老实拱手:“不敢加了不敢加了,前辈意思意思就行,就当小的上缴充公。”
“规矩还是要守的。”
林川摇了摇头,把总价十万的各种一阶极品宝物取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不想滋生事端。
面不改色的展示財力,更能证明他的身份与手段。
交易会因此陷入诡异的停顿,一眾妖魔鬼怪或明或暗地看向乌梢子,对这傢伙显然都是有了解的。
“咳,各位道友看我作甚,接著交易接著换啊!”
乌梢子面不改色地收起各种东西,如此开口。
人们为之遗憾。
好戏没有了,说不定还能喝到的汤也没有了。
不过也是,谁会不开眼去招惹一位筑基期?
这场交易会就这样圆满落幕,眾人四散归坊。
只有林川来得悄悄,回得匆匆。
“头儿,那肥羊跑了,为什么不追?!”
乌梢子的手下同伙冒出来。
显而易见,他们有一个经典杀人夺宝的保留环节。
似流光纱之类的敏感事物,就是拋出来当诱饵的。
明知道这些还过来参与的本地人,基本都是同类,看破不说破,有时还会帮忙起鬨架秧,喝口汤。
“追个屁!”
乌梢子没好气地开口:“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那种明摆著是硬茬子的人,都不能说是什么万一出意外了,而是肯定出意外,你要劫你去追,反正我不去!”
手下同伙们傻眼了,没想到一贯人狠话不多的老大,这次居然如此乾脆地怂了。
他们不甘心。
“那流光纱……”
“那玩意纯纯一烫手山芋,卖了也就卖了,反正保本了……还有,怎么说得它是你的东西,你就那么心疼?”
乌梢子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当场掐了个诀,当即这手下就感觉心头钻痛,是暗埋的噬心蛊被引动带来的。
“啊啊啊!饶命!饶命!”
“哼!我才是头,我说了算,撤!”
乌梢子团伙回去三河坊,居然如此就回去,让开了赌局盘口的坊中人纷纷大惊。
他居然也会失手?而且看样子连行动都直接取消了?!
这次是遇到什么狠茬子!
那青皮巡察几个面面相覷,不禁想起之前见过的林川,心头顿时一寒,直呼侥倖。
还好那会他们赌癮上头,没有上去搞什么盘剥,否则这会尸首应该在涤水上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