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罗氏的身段就是软,韩菱香那边贏了,他是臥底內应,本地守权派贏了,他就是守权骨干。
再看其他各方,又有几个真像那李氏林氏一样会死扛到底?
说到底,守权是为了爭利,只要对面愿意让利,不守又如何?
或者应该说,到那时候他们还是在守权,从始至终,守的都只是自己的那一块权,以及,期求更大的一块。
所以,接下来各家的动作格外迅速,个个都爭先恐后。
一边割肉,把张显宗拖在外坊。
再度割肉,让开市场各处关键位置。
林川炼製的丹药迅速风靡开来,速度显然不是正常情况,等华婆婆看似终於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小半年后,在青苗市面上的同类丹药里,占比已经到接近六成的地步。
不是说林川开足马力,一个人顶得上那么多家,而是各家不仅主动让开路,还默契降低出產,直接把市场规模做得十不存一。
甚至不怕把事情闹大,自己主动带货,把那些丹药也销售到观嵐城这个上级大城,在那边高价售出。
这个高价售出也是很有门道的,买一阶丹送二阶丹,实际上是打骨折出售,然而在最后,按照正常贸易统计,价值自然全算在那主卖的一阶丹上。
简单地讲,就是儘可能地扩大影响,扩大涉案金额。
各家明里暗里的花招层出不穷,底蕴之深厚,看得林川大开眼界。
然后,事发了。
青苗林氏这一支,直接一纸状书送到观嵐政衙司,指控林川伙同丹鼎司中的某些人盗炼牟利,观嵐政衙司立刻派出一员李姓专员督查,让青苗政衙司並丹鼎司並市商司,由三司会审此案。
查封,拘留,审讯!
第一步几乎眨眼做成。
第二步也是火速开展。
“林川,你涉嫌主观盗炼之事,侵吞林氏正当权益,数额甚大,影响甚恶,波及甚广,跟我们走吧!”
青苗镇的镇巡察总署此刻出动三名筑基期,带头者为筑基中期的一名值事署管,即轮值管理事务的职位,在总署的地位约摸排在前十。
其让人携带诸多破阵缉拿法器,並调动上百骨干精英,把林川家围得水泄不通,此刻个个凶神恶煞,就差桀桀坏笑,像极了反派邪修。
他们就盼著林川当场反抗,到时候自然是个“情知有罪,负隅顽抗,就地处决”的定论,都不用审什么了。
为此,本地那些势力还开始造势,吸引来一大堆围观群眾。
“朋友,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林川事发了!”
“啊?事发了?什么事?”
“侵专盗炼,数额巨大!”
“有多大?”
“据说达到上千万之多!”
嘶!
住在外廉区的人,不管是住在这一片,还是因飞舟恰好出问题而停在附近的廉舍底层居民,听到这个数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抓得好!”
有人忍不住开口,都不用人带节奏。
仇富。
这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底层心理。
所以那些住在廉舍区的人,此刻个个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