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也有些紧张,轻轻敲响木门。
“进来。”门內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似乎嗓子里塞著一块铅,既吐不出来,又吞不进,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秦堂主,一会儿还需你的助力,咱一起进去。”廖凤仪一边说一边推开木门,三人鱼贯而入。
屋內的陈设很是豪华,紫檀桌椅散发著尊贵气息,两侧的香炉中不断向外散发著薰香。
烟气裊裊中,一张八仙桌横陈於屋內正中。
一位身穿绿色丝袍的中年人坐在桌后,手里端著一个紫砂壶,壶嘴正搭在嘴里,滴溜溜地喝著茶水。
这人身侧,立著一男一女。
男的鹰目狼腮,给人一种隨时要衝上来廝杀的韵味。
那女子长相一般,不过身材却好,穿著一身猩红的袍子,嘴角微微上扬,冷意十足。
廖凤仪走了上去,行了一礼道:“晚辈廖凤仪,见过曲师叔,家父自去年便身染重疾,未能痊癒,所以今夜便只能由凤仪前来,与师叔一会,还望师叔不要怪罪。”
被称之为曲师叔的中年人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听说廖家出了一位女豪杰,今日一见,倒是不凡,乖侄女请坐。”
说话间,此人的目光在廖忠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即瞥开,最后在看秦州的时候,眸中才闪过一丝异芒。
廖凤仪依言坐下,道:“曲师叔,最近城外妖异闹得凶,城內也进了魔道妖人,家父负责的商道近些日子也是近乎断绝,所以今晚晚辈与曲师叔的商议议题,便是想请师叔能够看在咱们两家多年合作的份儿上,能宽限一些时日。”
“待城外妖异渐小,城內妖人被除之后,家父这条商道一定会快速开启,到时候缺曲家的货品,我们全都能补上,曲师叔以为如何?”
开门见山,廖凤仪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秦州在一旁察言观色,也是听明白了大概。
廖凤仪的父亲与这位曲师兄是合作关係,廖家是供货一方,而曲家是主家,但因事態紧急,廖家因此没能按时供货,曲家可能要解除双方的合作关係。
所以廖凤仪才上门寻求解决之法。
果然,曲师叔听了,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城外妖异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昌邑县的其他家族都能供货,就你廖家不行,乖侄女,要不是你亲自上门,老夫可能早就解约了。”
“你代乃父前来,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解决的法子,否则,你我两家,便从此分道扬鑣,再无迴转余地。”
廖凤仪脸色不变,但放在桌下的小手却紧紧握住,显然很是紧张,当即道:“家父的意思,城南铜人巷的铺子、地盘全都让与曲家,可行?”
廖家青衣帮在城南控制了五个巷子。
这铜人巷便是其中之一。
曲师叔闻言,摇头笑道:“你们廖家青衣帮刚刚草创,四面树敌,铜人巷守不守得住还不一定,让出给我,不如说是祸水东引,这个筹码不值当,必须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