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尔语气平静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因为那根本不是神之诅咒,而是教会在一千年前,用噬心草种在兽人血脉里的毒。”
“他们用这毒製造了狂化之乱,再用圣水掐住你们的喉咙。而你们被窃取的生命本源,当你们烙上奴印的那一刻,生命本源就已经被他们偷走,成了他们续寿的养料。”
科蒂和科拉被震惊得久久失语,良久,科蒂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殿下,你说的合作,具体要怎么做?”
维拉尔往前一步,正要开口——
“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即將出口的话。
维拉尔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礪就站在他身侧三步开外,金色的眼眸中那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没散尽,却已经被骤然升起的恐慌狠狠攥住。
“礪?”维拉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礪没回答,他只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维拉尔看向科蒂的所有视线。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本能,像一头护食的野兽,正用自己的身躯,把珍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垂眸看著面前的人“殿下,您才刚刚醒来,需要休息。”
维拉尔愣住了。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十四年前,他把刚从角斗场捡回来的小黑豹带回皇宫,那孩子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怕他消失,怕这一切是梦,怕一眨眼,眼前的光就没了。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小卑微的少年。他是手握八万重兵的兽人元帅,是一手建起自由之境的领袖,是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黑豹。
可他的眼神,比十四年前更慌。
那里面除了惶恐,还有被拋弃过后留下的伤疤。
维拉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礪已经转过身看向科蒂。
“科蒂小姐,今天先到这里。殿下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谈。”
科蒂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礪那张冷峻紧绷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瞭然,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行。”
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一脸懵的科拉,“元帅大人发话了,我哪敢不听。正好我也累得够呛,这法阵启动一次耗了我半条命,再不回去补觉,我这身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她说著,状似无意地打了个哈欠,三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了摆:“反正来日方长,殿下既然醒了,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聊。是吧,殿下?”
礪不等维拉尔应声,已经又往前跨了一步,將他挡得更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