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礪答得斩钉截铁,抱著人大步往里走,“殿下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我醒了至少有六个小时了。”
“那也需要休息。”
维拉尔:“……”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乾脆靠在礪滚烫的胸膛上,任由礪抱著他穿过迴廊。
一路上的守卫纷纷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礪抱著他走到迴廊尽头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抬脚轻轻踹开了门。
黄金笼门开著,雪白的狐裘还保持著那天的模样,柔软蓬鬆,礪迈步走了进去。
维拉尔被轻轻放倒在狐裘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那具滚烫的身躯就已经贴了上来。礪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尾巴熟练地缠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维拉尔哭笑不得:“这笼子是你给我打造的囚笼,现在倒成了你的狗窝?”
礪理直气壮地蹭了蹭他的肩窝:“殿下的笼子就是我的笼子。殿下在哪,我在哪。我没想再囚禁您,只是觉得这边最安全。”
“……”
“殿下要是想出去,我就陪您出去。殿下要是想待在这儿,我就陪您待著。”礪的声音低下去,尾尖轻轻蹭过维拉尔的小腹,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反正我哪儿都不去。就守著殿下。”
维拉尔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偏执与依赖的金色竖瞳。
他唇角弯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抬起手,覆上礪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轻轻握了握:“行了,睡吧。我陪著你。”
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藏不住的欢喜:“嗯。”
——
维拉尔是被喉咙里一阵痒意弄醒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落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身后的人还睡得很沉,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他的后背,手臂牢牢锁著他的腰,尾巴缠得紧紧的,连睡梦里都不肯鬆开半分。
礪的呼吸平稳绵长,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嘴角还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一场难得的好梦。那对总是警惕竖起的黑色豹耳,此刻软软地垂著,隨著呼吸轻轻颤动,乖得像只无害的家猫。
维拉尔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喉咙里那股痒意却再也压不住。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嘴,轻轻咳了一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濡湿的触感。
维拉尔垂眸看去——月色下,那抹红刺进眼底。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腰间那条尾巴倏地收紧。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