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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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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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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枕戈进入博雅书铺的时候,周鹤鸣已经在二楼的窗边等了有一会儿了。

顾枕戈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衣领竖著,帽檐压得很低,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迈步上楼,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模样。那时他还在上学,景兰辞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摞刚挑好的旧书,景兰辞偏过头跟他说“这家铺子的书比別处全”的时候,语气里还带著点小小的得意。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二楼的走廊很窄,头顶只有一盏蒙了灰的白炽灯泡,周鹤鸣站在窗前,他穿著一件灰布长衫,背影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顾枕戈时,那挺直的脊背猛地颤了一下,指尖捏著的书页也被捏出了褶皱。

虽然他没和顾枕戈打过交道,但他是认识顾枕戈的,周鹤鸣看著眼前之人那双死寂般的眼睛,声音有些乾涩地开口,“明漪……是不是出事了?”

顾枕戈没有应声。他从大衣內袋里掏出那个防水袋,递给了他。

周鹤鸣的目光落在那只袋子上,伸出手將其拿过来的瞬间,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整个人都跟著晃了一下。他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胶捲,黑色的塑料外壳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周鹤鸣缓缓闭上眼,问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顾枕戈张了张嘴,缓了好几秒,才把那些字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说,他给爸爸报仇了。”

周鹤鸣微微一震,两行清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无声地滑了下来,顺著脸颊的皱纹往下淌,“他是他父亲最骄傲的儿子,也是我见过最好的学生。”

周鹤鸣把胶捲妥帖地放进贴身內袋,抬眼看向顾枕戈,目光里带著沉重的敬意,“顾处长,这份情报能送出来,你功不可没。组织上,会永远记著。”

顾枕戈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谁记著。”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铭记。他要的,是那个穿著月白长衫的少年,能笑著从黄浦江里走出来……

可他要的,再也不会有了。

“顾处长,明漪他,一直都信你。”周鹤鸣看著他眼底的死寂,声音放轻了些,“从四年前,他就信你。信你心里装著这个国家,信你会守著这座城。以后的路还长,你多保重。”

顾枕戈没有应声。

他转身走到楼梯口,脚步停留了片刻,背对著周鹤鸣问出了最后一句话,“周先生,那个新世界......真的会来吗?”

“会来的。”周鹤鸣看著他的背影,声音坚定得像钉在地上的桩,“我们都相信。”

顾枕戈点点头没再说话,迈步下了楼梯。他明白,这个『我们』之中,也包括了景兰辞。

出了书铺,他去见了景夫人,景夫人早已出了院,出院后在景兰辞的安排下住进了徐家匯一个带小院的房子里,这里空气好,有利於病人的后续康復。

小院並不大,但很温馨,院中栽了一株玉兰树。景夫人的精神比之先前在医院还要好上不少,可今天却不知怎得,面容有些憔悴。

据周妈说,景夫人自从昨天晚上就心神不安,夜里惊醒了好几次,问梦见了什么也不说,不知是怎么回事。

见到顾枕戈过来,景夫人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顾枕戈终究还是瞒下了噩耗。

景夫人的身子还需要静养,经不起半点刺激,更受不住丧子之痛。他只能编一个最稳妥的谎,说景兰辞接受了一个任务,去了外地,路途遥远,战事紧张,不能常写信,也没法回上海,千叮万嘱託他好好照顾母亲。

他又请了两个手脚麻利、性子稳妥的护工,专门负责日常起居和饮食照料;还跟公济医院的托马斯医生签了长期的出诊协议,每周固定两次上门问诊;甚至连景夫人爱听的越剧唱片、爱读的线装书,顾枕戈都採买了许多,整整齐齐摆在了书房的书架上。

这天,顾枕戈照例去看景母,见景夫人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著开得正好的白玉兰,红了眼眶,轻声说了句:“兰辞小时候,就最爱景公馆后院的玉兰树,总让僕人摘了花给我插瓶。”

顾枕戈站在一旁,指尖狠狠攥紧,他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笑著递上一杯温好的枇杷水:“伯母,等兰辞回来了,你们母子俩想种多少玉兰都可以。”

他转过身去修剪花枝,背对著景夫人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地砸在了泥土里,融进了玉兰树的根须间。

他替景兰辞守住了他最牵掛的人,可他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想守一辈子的人。

——

周鹤鸣在拿到胶片的当天下午,中共上海站的秘密电台就启动了。

昏暗的阁楼里,周鹤鸣和两位译电员轮班作业,把那一卷胶捲里的四十七页日文绝密文件一页一页地放大、翻译、整理,每整理完一段就让发报员立刻发出。

发报员的手指按在电键上,指尖敲得红肿却不敢停。四十七页的作战计划,被拆分成几十段加密密电,用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时间间隔,一点点发往延安。

与此同时,另一份完整的胶片副本,被缝进了棉袄的夹层里,交给了年仅二十一岁的交通员小陈。他扮作走亲戚的苏北乡下人,揣著这包比命还重的胶片,登上了开往南京的绿皮火车。

火车沿途要过三道日军封锁线,每一次停车盘查,小陈都弯著腰,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掏出一张偽造的良民证,用一口地道的苏北话跟宪兵赔笑,说自己得了肺癆,咳了三个月,要去南京找大夫看病。

日军宪兵嫌恶地捂著鼻子挥手让他快走。七天后,胶片终於送到了南京。

国民政府最高统帅部的情报破译处,灯火通明地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日语翻译、军事分析员、作战参谋,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密室里,把四十七页胶片一帧帧翻译分析。

当完整的作战计划呈现在桌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个月灭亡华国”。

这是一份精確到小时、精確到经纬度的屠杀计划。每个师团的登陆地点、每条进攻路线的推进速度、每座城市的轰炸目標,甚至化学武器的投放区域、燃烧弹的使用批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甚至已经算好了华国军队的溃败速度,算好了国民政府投降的大致日期。

“狂妄。”一位老参谋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

统帅部的作战室里,巨大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几个高级將领围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標註著日军计划的登陆地点和进攻路线。

“吴淞口、川沙、白龙港、金山卫……”一个中將用笔尖点著地图上那几个被红圈標註的位置,“日本人的胃口不小,四个方向同时登陆,想把我们的主力一口吃掉。”

“金山卫。”一个少將指著地图最南端的位置,“这个地方地势平坦,滩涂开阔,適合大规模登陆,但守备力量最薄弱。日本人选这个地方,是做过功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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