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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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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此心安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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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彻底沉进江面的时候,景兰辞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对了,你穿这么多不热吗?这都六月份了,上海能热死人,你这一身黑色中山装,我看著都替你出汗。”

热?顾枕戈不觉得热。

他的身体回到了二十岁的模样,可他的心,还困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

那些年,他什么苦没吃过?南京的盛夏,他和战友在碉堡里趴了三天三夜,四十度的高温,没有水,没有粮,只有尸体腐烂的恶臭和挥之不去的苍蝇。那样的日子他都没觉得热,更何况是这和平年代的盛夏。

可他还是顺著景兰辞的话,轻轻应了一声:“是有点热,但我没有夏天的衣服。”

“那吃完饭我带你去买。”景兰辞回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顾枕戈看著他亮闪闪的眼睛,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世界的景兰辞,生在和平年代,长在红旗之下,人生里最大的烦恼,或许就是高考的最后一道大题有没有做对。他乾净得像一块未经世事雕琢的白玉,没有裂痕,没有伤疤,莹润剔透,完好无损。

顾枕戈忽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那些血,那些泪,那些生离死別,那些暗无天日的挣扎,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他的少年,就该这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盛世里。

景兰辞带他去了南京路步行街的一家老馆子,点了两碗葱油拌麵,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

“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是上海滩最好吃的葱油拌麵,没有之一。”景兰辞把筷子递给他,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骄傲。

顾枕戈接过筷子,低头看著面前的面。劲道的麵条裹著金黄的葱油,拌开来的瞬间,香气扑面而来,烫得他鼻尖一酸。

吃完饭,景兰辞拿起手机,对著柜檯的二维码扫了一下,就完成了付款。顾枕戈看著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想起这一路上,街上的人几乎人人都低著头,手里都拿著这样一个小小的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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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他在路边见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它到底能做什么。

“那个……是什么?”他指著景兰辞手里的手机问。

景兰辞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你开玩笑吧?手机啊。”

“我知道是手机。”顾枕戈的语气格外认真,“我是说,它……能做什么?”

景兰辞看著他严肃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从疑惑变成瞭然。他大概是把顾枕戈当成了从偏远山区来的,没见过智慧型手机的孩子,於是耐著性子,一点点给他解释:“能做的事可多了。打电话、发消息、上网、看视频、拍照、导航、付款……几乎什么都能做。”

他一边说,一边解锁屏幕,把手机递到顾枕戈面前:“你看,这个是微信,可以和朋友聊天;这个是地图,去哪儿都不会迷路;这个是支付宝,刚刚付钱用的就是它……”

顾枕戈看著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標,像在看另一个世界的文字,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撼。

“你还能用它……看新闻?”他忽然问。

“当然。”景兰辞隨手点开一个新闻app,“你看,这是今天的新闻。不管是国內的事,还是全世界的大事,点开就能看到。”

顾枕戈接过手机,指尖带著点小心翼翼,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头条新闻是“国產大飞机c919执飞上海至北京航线”,配图里,银白色的飞机划破蓝天白云,身姿矫健。

他继续往下滑。

“华国空间站新一批航天员顺利入驻”

“华国高铁运营里程突破四万公里,稳居世界第一”

“国產高端晶片取得重大技术突破”

……

顾枕戈想起1937年,华国的空军还用著从国外买来的二手飞机,打一架,少一架。那些年轻的飞行员,很多人连降落伞都没有,就抱著必死的决心,驾著战机冲向日军的轰炸机编队,再也没有回来。

他想起1949年开国大典,总理说:“飞机不够,我们就飞两遍。”

可现在。

华国有了自己的大飞机,有了自己的空间站,有了全世界最长的高铁网络,有了自己造的晶片。

他忽然就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他多想让当年的景兰辞看看,看看这个他用生命去换的未来,到底变成了多么好的模样。

“你怎么哭了?”景兰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点手足无措的慌张,“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別哭啊……”

顾枕戈把手机递还给他,迅速低下头,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

“没有。”他的声音闷得厉害,“面太好吃了,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葱油拌麵哪里会辣?

景兰辞看著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没有戳破,也没有再追问。他站起身跟老板要了一瓶冰镇的盐汽水。

景兰辞把盐汽水放在顾枕戈面前,瓶身上凝著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

“喝点水,天太热了,容易中暑。”

顾枕戈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咸咸的,带著点淡淡的甜,气泡在舌尖炸开,一股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路熨帖著他被岁月灼伤的五臟六腑。

接下来的几天,景兰辞带著顾枕戈逛遍了上海。

他们去了东方明珠塔。站在两百多米高的透明玻璃观光廊上,景兰辞如履平地,顾枕戈却死死抓著栏杆不肯鬆手,脸色发白。

“你恐高啊?”景兰辞宽慰道,“没事的,玻璃是钢化的,站几十个人都不会碎。”

顾枕戈看著脚下缩成火柴盒大小的汽车和蚂蚁一样的行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打过仗、挨过枪、从黄浦江里捞过人,可从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过。

“你过来。”顾枕戈的声音发紧,眉头皱著,“別站那么靠边。”

景兰辞笑著走回来,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这样行了吧?我拉著你,你就不怕了。”

顾枕戈低下头,看著两个人交握的手。少年的手心乾燥温热,指节分明,握著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拉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走吧,我们去下一层,那里有全透明的滑梯,可刺激了。”

顾枕戈闻言,脸色又白了一度。

景兰辞也就说说而已,他见顾枕戈有些恐高,就没有继续在上面多待,而是带他去了上海博物馆。

顾枕戈站在青铜器展柜前,看著那些三千年前的鼎和尊。恆温恆湿的展柜里,柔和的灯光打在绿锈斑驳的器物上,把千年的时光都定格在了这一刻,鲜活如初。

他想起当年在战乱中流失海外的那些国宝,想起周鹤鸣曾经跟他说过,有些文物被日本人抢走了,有些被洋人买走了,散落在全世界的博物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些青铜器,都是在华国出土的吗?”他问。

景兰辞站在他旁边,低头看著展柜下面的说明牌:“对,大部分是考古发掘出土的。有一些是海外回流——就是以前被外国人抢走或者买走的,后来国家花钱赎回来了,还有爱国人士捐赠回来的。”

顾枕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景兰辞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点好奇,“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明明看著挺年轻的,可总让人觉得……你好像活了很久很久似的。”

顾枕戈笑了笑。

是啊,活了很久。久到看遍了山河破碎,也等来了国泰民安。

他们去了电影院。景兰辞挑了一部刚上映的国產科幻片,讲的是太阳即將毁灭,人类带著地球去宇宙流浪的故事。顾枕戈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看著银幕上逼真的特效——行星发动机喷出的蓝色等离子光柱,空间站里穿著太空衣的航天员在失重状態下漂浮,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他想起当年在察哈尔的军营里,舅舅指著天上的星星跟他开玩笑:“枕戈,你说那上面要是有日本人,咱们是不是也得打上去?”

那时候,他只当是一句戏言。

可现在,华国的航天员真的上了太空,住进了自己的空间站。

电影散场后,景兰辞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说:“好看,很震撼。”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但他国文学得一般,形容不出有多好看。

他们还在外滩看了灯光秀。晚上七点整,浦江两岸的灯光同时亮起,陆家嘴的高楼幕墙上,巨幅的五星红旗缓缓滚动,“我爱华国”四个大字在夜空中亮得耀眼。黄浦江上的游船也亮起了灯,一艘接一艘地驶过江面,游客的欢呼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把整条江岸,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顾枕戈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仰头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画面,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淌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去擦,而是任由眼泪落下,被夏夜的晚风吹乾,再落下,再吹乾。

景兰辞站在他身边,偷偷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问。

他的肩膀轻轻挨著顾枕戈的肩膀,安安静静地陪他看完了整场灯光秀。

第四天,他们坐在黄浦江边的长椅上,江风带著花香吹过来,景兰辞忽然开了口。

“我打算毕业旅行,把整个华国都走一遍。”

他侧过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星河:“我想去看看课本里写的那些地方。去看看长城,去看看兵马俑,去看看布达拉宫,去看看长江三峡,去看看桂林山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枕戈脸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顾枕戈怔住了。

“你请客?”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故意问了一句。

“我请客。”景兰辞笑得坦荡又大方,“我家在上海有好几套房,爸妈在国外做生意,钱不是问题。”

顾枕戈闻言,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景兰辞。”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你认识我才几天?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敢跟我说你家在上海有几套房,爸妈在国外做生意?这些话,你不应该隨隨便便跟一个陌生人讲。”

景兰辞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枕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对陌生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万一我是坏人呢?万一我图谋不轨呢?你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苦口婆心的急切,像一个看著自家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急得团团转的兄长。

景兰辞收了笑,歪著头看著他,“那你是坏人吗?”

顾枕戈被他这一句噎住了。

“我……”

“你连恐高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在博物馆看青铜器看到眼眶发红,看灯光秀都哭得稀里哗啦……”景兰辞掰著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你要是坏人,那这世上的坏人也太难当了。”

顾枕戈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傻子。我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看著顾枕戈的眼睛,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映著对面这个男人的倒影,“我就是觉得……你很特別。”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说不上来。”

江风將少年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顾枕戈看著他,喉头哽咽。

“那……那也不行。”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却还是带著不赞同,“你对我没有防备心,是你运气好,正好遇上了我。可万一你遇上的是別人呢?”

“答应我,以后对陌生人,別这么轻易交底。”

“好吧,我答应你。”景兰辞乖乖地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故意唉声嘆气道,“那你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旅游?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你都说自己算陌生人了……”

顾枕戈一惊,他怎么会不想去呢?他太想看看,这片他和景兰辞用命守下来的土地,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去的!”他著急道,“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我陪著你。”

“可是,你不是说……”

“我不是陌生人!”

看著他焦急地抓耳挠腮的模样,景兰辞偷偷笑了起来,“真的?”

“真的。”

“那好吧,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景兰辞笑著说,然后伸出小指看向他,“拉鉤。”

顾枕戈也伸出小指,勾住了景兰辞的小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景兰辞认认真真地说完,拇指按上了他的拇指,像盖了一个永不褪色的印章。

顾枕戈看著两个人交叠的拇指,眼眶又开始发酸。

一百年……

如果从第一次见景兰辞开始算,差不多真的有一百年了。

景兰辞放下手,隨即他兴奋地拿起手机开始查机票和酒店,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著顾枕戈:“对了,你有身份证吗?买机票住酒店都要实名制的。”

顾枕戈愣住了。

身份证?

他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算不算一个存在的人。

“没有。”他说。

景兰辞愣了一下,隨即皱了皱眉:“你没有身份证?那你户口在哪儿?”

顾枕戈摇了摇头。

“你爸妈呢?”

顾枕戈又摇了摇头。

景兰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著顾枕戈看了几秒,忽然站起身,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走。”

“去哪儿?”

“派出所。”景兰辞语气老成道,“你这种情况,得去办落户。我陪你去。”

派出所的民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王,圆脸,戴著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可听完顾枕戈的情况,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是说,你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材料,也说不清自己家在哪儿?”

顾枕戈点了点头。

王警官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身板笔挺,眉目周正,说话条理清晰,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军人般的硬朗,怎么看都不像脑子有问题。

“你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吗?”

“顾庭岳。”

“家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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