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坐著轿子回府的路上,就和系统000在识海里聊了起来。
“零子哥,咱们这位重生的殿下,在我离开之后有什么动静没有?”
系统000的电子音瓮声瓮气道:“还能有什么动静?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拿银针把你送的桂花糕试了个遍,没验出毒,但他还是没吃,直接让人把桂花糕给扔了!”
轿外的风卷著街边的槐花香飘进来,凌曜低低笑出了声,笑声里没有丝毫恼意,反倒透著些意料之中的玩味:“不错,知道防人了,也算没白重生一回。”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系统000简直恨铁不成钢,“他在怀疑你啊!连块桂花糕都不肯碰!还有你那堂课讲得是什么东西?黑化值直接涨了三个点,现在都92%了!我还以为你去一趟是刷好感的,结果你是纯纯刷仇恨的,你自己品品这效率!”
“急什么?”凌曜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桃花眼微微眯起,识海里的声线懒懒散散,“这才第一次见面,黑化值就涨了三个点,多好的开局。”
“好开局?!”系统000差点当场数据紊乱。
“当然啦。”凌曜的声音放缓,像在品一坛封了多年的陈酿,“恨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恨著恨著,发现自己居然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这样的矛盾和拉扯,才是他黑化值上涨的真正原因。”
“黑化值上涨,也就说明他动摇了。一个只有恨的人,是不会有动摇的。他越是控制不住地因为我的一句话心绪翻涌,就说明他越放不下。零子哥,这局,稳得很。”
系统000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我总觉得你在拿命玩。”
凌曜没再接话,轿子恰在此时稳稳停在了裴府门前。青竹快步上前掀开轿帘,他下了轿,对青竹心情颇好的吩咐道,“青竹,去跟厨房说一声,今年秋天多醃两坛桂花蜜。”
青竹连忙应下:“是!奴才记下了!”
人刚退下去,系统000的声音又在识海里响了起来:“你还醃桂花蜜?人家都把你的桂花糕扔了,你这是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凌曜沿著抄手游廊往里走,唇角勾著点不怀好意的笑:“你猜?”
系统000:“……我不猜!”
凌曜笑而不语,穿过悬著“守素堂”匾额的正厅,绕过三进院那片落著细碎竹影的影壁,径直进了內书房。青竹手脚麻利地推开雕花窗,春日暖风裹著竹香涌进来,又沏了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搁在案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四下无人,窗外婆娑的竹影落在宣纸之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光影。凌曜走到窗前,在识海里收了笑意,开口时语气平静:“零子哥,问你个正事。”
“你说。”
“你能检测出慕容衍现在体內到底有没有『蚀骨』之毒吗?”
系统000顿了一下,隨即报出了价码:“1000积分检测一次,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