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咱这儿可没有,恰好花姐又给我看了那把枪。”
“那枪我又恰好认识,是老毛子那边的,又知道他们是渔民,指定是干海上走私的。”
眼瞅著要到地方了,李铁柱也不等刘勇继续问,直接回答了后续问题:
“后面有没有人,其实不重要。”
“本来就是个故事,说准了她们就看不透我的深浅,以后出货的价格就好说了。”
“没说准,那故事就是我名字的由来,故事怎么能当真呢?”
刘勇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惊讶:
“好傢伙,怪不得你一家人学习都好,原来是心眼子多啊。”
没管李铁柱抽空瞟过来的白眼,刘勇接著说道:
“那咱这肉咋办?你这也不像是去供销社啊!”
“我记得上迴路过五金门市部,北边有个毛毡厂,咱去那儿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再拉去供销社,价格也低不到哪儿去。”
听李铁柱都计划得好好的,刘勇便彻底安静下来了。
李铁柱也加快了拖拉机行进的速度,毛毡厂也渐渐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早上走得早,黑市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到这儿,正好是早班时间,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真是不少。
等两人停好车,把特意带的木板横架在车斗上后,
李铁柱就出声吆喝开来:
“打起鼓来敲起锣哎,开著小车来送货。”
“车上东西实在好哇,狍子肉鲜不要票!”
见工人们被吆喝声吸引围了过来,李铁柱又加大了力度:
“走过路过別错过,新鲜的母狍子!”
“大哥吃了大嫂受不了,大嫂吃了大哥受不了哎!”
这接连不断的吆喝声,无论已经围过来准备上白班的工人,
还是脸色有些疲惫,一看就是下夜班的工人。
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很快就把车下叫卖的李铁柱围了个瓷实。
他面前一个大姐,还大大咧咧的逗李铁柱:
“老弟,那要是大哥大嫂都吃了可咋整啊!”
李铁柱故意做出一副被问住了的样子,等周围人都安静地想听下文时,
他才不好意思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大喊:
“大哥大嫂都吃了啊……”
“那……那就炕板受不了咯!”
围观的工人们哄然大笑,各自嘴上还说著什么。
这时圈外突然传过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喊,打破了这轻鬆愉快的氛围:
“都让让,都不上班了,围在这儿像话吗?”
隨著说话声,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你是干什么的?谁允许你在这儿卖东西的?”
李铁柱一点不慌,瞅这男子模样就知道是厂子里保卫科的。
一边掏出介绍信,一边开口解释:
“领导,这是我和几个兄弟在山上打的狍子,
收拾完剩下了许多,寻思给镇上的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
“这是介绍信,您给瞅瞅。”
中年男子这才脸色稍缓,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这才接过李铁柱一开始就递过来的烟。
一旁还有工人们催促他:
“老方,你为难人家个半大孩子干啥。”
“这不有介绍信嘛,快让让,別耽误我买肉,回去试试炕板到底受不受得了!”
这时候人与人的相处还是很纯洁的,这不就有人开口打趣。
有人出声附和,有人听著这话又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