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软缎来八十尺,花软缎来三十尺,都要最好的。”
李铁柱口中的素、花软缎要最好的,是因为其原料和工艺的不同。
上海的就要比本地的贵上不少,本地的產量大些,还能不用票议价购买。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区別,素的就是表面没有印花的,屯子里一般都说光板儿缎子。
花的呢,自然就是带各种印花的花缎子,多是碎花牡丹啥的图案。
要是那种结婚买来做被套的,花就大些,叫大花缎子。
素软缎用本地柞蚕丝是最好的,划到1块2一尺,花软缎他要的是桑蚕丝的,3块一尺起步。
这会儿也有人造丝,算是县城里比较普及的,不要票或者要的少,也得1块上下。
李铁柱是打算过年给家里人都换上一套新衣服,自然就买的最好的。
做衣服还要时间呢,自然现在就得准备著,正好手头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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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给老妈、大姐、林秋月各做两套棉袄棉裤,素的自然是家里老爷们穿的。
张婶听了,再一次被李铁柱的大手笔惊住了,这100多尺绸缎,不得接近二百五六十块啊。
“小老弟,確定要这么老些?我得去库房瞅瞅够不够。”
李铁柱拦住就要去查看的张婶,笑著说道:
“別急张婶,纯棉的里子还有棉花您看著给配上,我这是要做棉袄棉裤的。”
张婶此时已经麻木了,下意识地点点头就往库房去了。
李铁柱也没閒著,准备再买点零碎的东西。
大哥李为民此时却叫住了他,开口说道:
“柱子,借哥点儿钱唄。”
李铁柱一愣,隨后皱著眉头看向他大哥:
“借?成,要多少啊?”
李为民倒是没太注意自个儿二弟的表情,拉著他就往柜檯走。
“就上回你给我那金笔的钱就成,慧兰把她的给我了,我想再给她买一支。”
说著,李为民拉著柱子来到了卖金笔的地方,对著柱子说道。
李铁柱却是看都没看,对他大哥说道。
“成,差不多十块钱儿。”
“明儿你跟我上山一趟咱俩就两清了。”
李为民没想到柱子会这么说,不过他也没注意柱子的语气,有些为难:
“柱子,大哥你还不知道嘛,没你有把子力气。”
“不是我不答应,我怕上山拖你后腿,再平白增加不少危险。”
“那自留地平时都是你帮著家里收,要不换一个?”
李铁柱没想到大哥没听出来他的意思,反而一脸认真的回答他,一时被气笑了。
“咋地,咱俩不是亲哥俩啊,算这么清楚。”
“要啥自己去拿,再跟我说一个“借”字,你是我哥我都得揍你!”
李为民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说啥,李铁柱见状锤了大哥一下。
“要不我不爱上学呢,就怕像大哥你这样,干啥都不像个老爷们。”
“咋的,不把我当你亲弟弟啊?真拿我当外人了是不?”
李为民没再多说,只是有些侷促地去找售货员买金笔去了。
大哥这性子也不怪他,当时老爸正属於鬱郁不得志的阶段,所以从小就对大哥管教很严。
希望他能完成自己的梦想,考上大学报效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