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你可算回来了。”谢长恆快步上前,压低嗓音道,“这几日景太尉那边已闹得愈发不可收拾了,朝中已有数名大员,被他以『通敌』罪名下了大狱。”
赵匡济冷笑一声,沉声道:“放心,他没几日可闹了。我们已在鄴都撬开了第三路刺客的嘴,他们已经供出了京城同伙的位置。”
谢长恆精神一振:“在哪?!”
赵匡济从怀中抽出一张纸,交给了谢长恆。
“城南丰乐坊,还有城西的一处废弃客栈。”
他走到案几前,端起凉茶灌了一口,
“传令下去,立即调集司里最精锐的好手,兵分两路前去抓捕。记住,我要活的!”
“若遇反抗,断手断脚皆可,只要留一口气能说话就行。”
“诺!”谢长恆叉手领命,立刻转身点齐人手。
夜幕沉沉,汴梁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武德司眾人的行动迅猛而又隱秘。
城南丰乐坊的一处偏僻宅院外,武德司眾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破门而入。
院內的刺客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反应极快,拔刀便要战。
然而,面对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且有备而来的武德司精锐,他们的抵抗终究不过是徒劳。
刀光剑影在逼仄的院落中交错,伴隨著几声沉闷的惨叫与骨骼断裂之声,战斗在半炷香內便彻底结束。
同一时间,另一路武德司人马在城西客栈的抓捕同样顺利。
两处暗桩被连根拔起,经过连夜严审,赵匡济看到了这批刺客的供词与鄴都活口的供状如出一辙。
三路凶犯全部落网,幕后主使皆指向同一人。
同州防御使,成殷!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皇城,永福殿。
石敬瑭端坐在御座之上,脸色灰败,时不时用锦帕捂住嘴剧烈咳嗽。这几日因朝中刺杀大案,他寢食难安,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显衰颓。
中书令冯道静立在御阶之下,手执笏板,宛如一尊泥塑。
“微臣赵匡济,叩见官家。”
赵匡济大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双手將两份厚厚的卷宗高高举起。
“查清了?”石敬瑭停止了咳嗽,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匡济。
“回官家,水落石出。”赵匡济朗声道。
一旁的小黄门立刻走下台阶,接过卷宗,恭敬地呈递到石敬瑭面前。
赵匡济抬起头,有条不紊地奏报:“微臣几日前奔赴鄴都,恰逢贼人夜袭郑王车驾。臣率武德司部眾拼死搏杀,当场击毙刺客五人,生擒五人。”
此言一出,一直闭目养神的冯道霍然睁开了双眼。
“臣取得口供后,星夜返京,按图索驥,於昨夜在京中丰乐坊等地,將蛰伏的剩余两拨刺客尽数擒获。连夜突审之下,京中刺客的供状与鄴都刺客所言,字字吻合,绝无半点差池。请官家明鑑!”
“你直接说,究竟是谁干的?!”石敬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极。
赵匡济正色道:“同州宋彦筠麾下,同州防御使,成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