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缓缓爬上树梢,两侧山头先后有哨箭升空。
李行舟面朝波光粼粼的水泊,微微蹙眉,抬起右手,向后轻轻一挥,传令的士兵立刻拉弓搭箭,对准天空拋射。
嗖!
箭矢破空。
祝彪听见水泊方向传来的哨箭声,一提长枪,身先士卒,身后跟著两百士兵,蜂拥衝进山谷。
此时,湖面出现了连绵的船只,陆续向这边靠过来。
反应还真是快!
李行舟眼睛一眯,转过身,不急不缓的朝岸里边走去:
“第五都沿河岸设防,马兵去接应。”
下一刻,鐺的一声铜锣响,全副武装的刀盾手支起盾牌,沿著河岸立起盾墙,弓弩手上弦搭箭,对著湖面拋射。
零散的箭支朝船上落去,梁山贼寇纷纷抬起圆盾格挡。
“真是奇怪了。”张顺深深皱眉,不解的摸了摸下巴:“官兵是如何得知我梁山养马的地方?难道有奸细?”
刚从船舱走出的活阎王阮小七眯著眼,他满脸横肉,一副凶相,眼睛往外突出,留著淡黄色鬍鬚。
“依我看,就是那群一心想著回朝廷的傢伙搞的鬼。”
听到这话,张顺微微侧头:“七郎兄弟,还是別说这种话,大敌当前,我们应该精诚团结,一致对外,想想怎么靠岸吧!”
“怎么靠岸?”阮小七嘴角歪著,看著靠岸位置的官兵:“还能怎么靠岸!当然是杀上岸去,將这群狗官兵的脑袋砍下来,丟在这八百里水泊中餵鱼。”
“强攻嘛!”张顺阴冷的眼光在湖岸上梭巡片刻,回头对身后的一名小头目道:“將逃回来那人带来,我有话要问。”
小头目默默退开,很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贼寇被带了过来。
那老贼寇来到船板上,见到张顺后跪伏在地:
“见过张头领领。”
张顺细看了两眼,对这老贼寇似乎有些印象:
“是呼延灼的精锐?”
“是的头领,小的在山间上茅房,瞅见密密麻麻的披甲官兵衝上山寨,为首的官兵像铁塔一样,见人就杀,”
听到铁塔一般的官兵,张顺和阮小七相互看了一眼,知道是官兵大將,还是勇不可挡的大將。
张顺抬手一挥:“下去吧!”
在那老贼寇退下后,张顺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派几船人试一试,这是呼延灼的精锐,却不可能大意,要是上岸遇见呼延灼的连环马,只怕……”
阮小七也难得没有硬气。
因为呼延灼的连环马给他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只要听见连环马三个字,阮小七本能的想退缩。
“行,先试一试。”
……
岸边,第五都已经列阵完毕,按照李行舟的要求设了防。
李行舟站在土丘上,正好能俯视整个登岸的湖边。
身旁有七八名全甲刀盾手围著。
李行舟深吸一口气,手脚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衝动,兴奋中带著些紧张。
毕竟临阵指挥,实在是太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