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都头和邵树义领命退下,一时间只剩祝彪还站在原地。
其实,李行舟可以直接下达军令让下面的都头执行。
不过……这样做少了一层接触。
別小看这层看似多此一举的接触,虽说只是叫过来简单交代两句,但却能让下面的军官知道谁才是大王。
李行舟可不希望哪一天麾下的基层军官不认识自己。
如果真出现不认识的情况,那么军队就已经脱离了掌控。
旁边的祝彪拿来木墩坐下:“恩相,我们要协助呼延灼吗?”
李行舟笑了笑:“你认为了?”
祝彪犹豫了一下道:“属下觉得没必要协助,这梁山有六关八寨,呼延灼的连环马连水泊都过不了,除非呼延灼用战船灭了梁山四大水寨,再將连环马带过梁山泊,不然只会无功而返。”
李行舟点了点头,认可祝彪的说法,因为梁山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八百里水泊是道天然屏障。
梁山又有六关八寨,第一道防线是四大水寨,第二道防线是四大旱寨,第三道防线是六大关隘。
不说其它。
光是八百里水泊就过不去,不然济州何至於灭不了梁山?
何至於眼睁睁看著梁山做大?
显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梁山泊成为了最佳的贼寇窝点。
说实话,李行舟都拿梁山没办法,他只有步兵,没有水军,甚至马兵才四五十,真和梁山碰一碰。
且不说输贏,军队指定打没,不然在高唐州也不至於连夜跑路。
“你想的很对,这次过来,只是捞一份功劳,不是和梁山死磕,有肉就咬一口,没有就看著。”
祝彪深以为意的点头:“这样我们可以立於不败之地,呼延灼贏了可以上去分一分功劳,输了和我们无关,朝廷降罪,也和我们没有一丝关係。”
李行舟深笑道:“孺子可教也,打仗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打仗达成某种目的。”
祝彪迟疑了一下道:“恩相,要是北边的辽人和金人打过来,我们是拼命抵抗,还是保存实力南逃?”
李行舟诧异的看向他:“不错!能联想到辽人和金人身上,说明你平时也关注著天下大势,面对外族,我们自然是寸步不让,因为军队的核心是保护你身后的家,如果连家都保护不了,你持刀又有何意义?”
祝彪满脸认真,似乎明白了什么,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李行舟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望著逐渐笼罩整个营地的雾气,脸上不由浮现出担忧之色。
此时,十米开外已经看不清人影,这种大雾天气,最適合搞袭击,因为浓雾中很难区分敌我。
“你亲自去警戒,我感觉梁山贼寇已经出水泊了,如果梁山贼寇袭营,不可出击,围绕营地设防,任何靠近营地的人,警告一次后,不离开直接放箭。”
祝彪起身郑重道:“是,恩相!”
在祝彪离开后,李行舟静静地看著大雾,心中越发感觉不安,仿佛大雾中有一群豺狼虎豹正潜伏著,伺机而动。
“真是天助梁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