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的箭矢破空声如同催命的號音,李行舟已经来到阵前。
嗖一声响,一道箭矢从他脑袋右侧飞过,李行舟甚至能感到尾羽带起的雨水打在侧边头盔上。
阵前隔著壕沟和拒马桩,雾气中的贼寇步弓射出,箭道低平,几乎是平射,没有朝天拋射。
李行舟看著前方,眼角瞟见一道道箭影从身旁飞过。
好在前面有四个刀盾手挡著,大部分箭矢被挡了下来。
驀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旁边,那身影举著面大盾,盾上插满了箭矢,看上去像刺蝟一样。
那面大盾有一米五高,是个长方形,相比四个持圆盾的刀盾手更具有遮挡力,李行舟大半个身体被罩住。
那个身影李行舟很熟悉。
正是二愣子。
“大人,你怎么来了?”二愣子疑惑的抬起头,反应过来,又急忙催促道:“快回去,这里危险。”
李行舟低头看了他一眼:“本官和你们同在,本官不会后退。”
二愣子一愣,虽然有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但是李大人在这里站著,他內心莫名感觉踏实。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面对贼寇时更加有勇气。
李行舟透过圆盾缝隙看向对面,对面地上倒著些人和马的尸体,不少贼寇在挪动拒马桩,后面有贼寇提著铁锹,似乎准备填拒马桩后的壕沟。
这些贼寇和普通贼寇不同,个头更大,身上穿著五花八门的盔甲,显然是梁山的精锐贼寇。
他又左右侧头看,第一都阵列没有崩溃的痕跡。
全员步人甲,又有刀盾兵挡箭矢,士兵几乎没有伤亡,军官们走到阵列后,扯开嗓子不停喊叫。
平时的操练,此时体现了作用,士兵条件反射的听从熟悉的声音,按部就班执行著军令。
又有后勤队不停运送物资,每一名弓弩手边差不多有几十支箭矢。
此时,疯狂的对射进行了七八轮,阵地上已经落了一两千支长箭。
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短兵相接,只是疯狂的对射。
“让开,让开!”
对面贼寇头目突然大喊,视野中拉拒马桩的贼寇撤下。
一队全员步人甲的贼寇,举著圆盾出现在视野中。
后面的贼寇扛著凳子、木板、桌子……跟著一步步推进,显然准备填壕沟。
“该死的高廉,你特么给梁山贼寇送了多少装备?”
见此一幕,李行舟脸色阴沉。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贼寇的甲冑来自於高唐州。
毕竟,高廉是高俅的侄子,高俅出於私心指定批了大量甲冑给高廉,现在反而壮大了梁山贼寇。
他此时恨不得將高廉的尸体从棺材里拖出来鞭尸。
提起神臂弩,瞄准对面前排的一名穿著步人甲的贼寇,扣动扳机,咔嚓一声,箭矢激射而出。
下一刻,那贼寇被箭矢破甲,瞬间贯穿胸口,仰面翻倒,贼寇队列一阵慌乱,瞬间停了下来。
有梁山头目大声呵斥,抽刀砍人,贼寇队列又动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吸引了第一都官兵的注意力,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持弓站在不远处,身体傲然挺立,雾气朦朧中似有傲视天下的霸气。
有士兵大喊:“是,是李大人,李大人来了。”
嘈杂的战场却被这一道声音掩盖,不知情的士兵,听见李大人来了,胸口好似有热血沸腾,嘴里嗷嗷乱叫,仿佛被打了兴奋剂的狂血战士。
要知道,李行舟从未鬆懈对士兵的思想建设,逢年过节时送礼物慰问,平时抽空走访士兵家中。
见家中困难时,自掏腰包帮助,或者为其家人谋份活计。
爱兵如子的贤名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