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微博热搜词条后缀跟著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的“爆”字。
真实点讚数,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国际兰山顶层別墅內,苏婉柠蜷缩在地毯上,死死盯著那块快要烫手的手机屏幕。
评论区疯狂刷新的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仙女的全部资料!”
“这锁骨,这腰线,救命,我缺氧了!”
“啊啊啊啊老婆看我!彩礼五千万够不够!”
无数带著极度狂热、甚至透著露骨意淫的赛博告白,像潮水般將她淹没。苏婉柠纤细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那种被几百万人同时注视的极度曝光感,带来了一阵强烈而不真实的眩晕。
就在全网网民陷入这场顏狗狂欢的同时。
顾氏財团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空气沉闷压抑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椭圆形长桌两侧,几十位西装革履的財团元老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压著频率。
被称为“京城疯狗”的顾惜朝大马金刀地坐在副位上。他黑著一张脸,暴躁地翻阅著手里枯燥的报表,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戾气。
“嗡——”
放在手边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他的心腹手下发来的实时加急截图。
顾惜朝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视线扫过屏幕的瞬间。
“轰——!”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彻底崩断了。
照片里,那个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此刻正穿著极其宽鬆的纯白毛衣,香肩半露,用那种他只能在梦里见到的纯欲且破碎的眼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网几百万人面前!
那截雪白细腻的肩颈线条,那隱约可见的沟壑,此刻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捅进顾惜朝的心臟。
“咔嚓!”
极其尖锐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顾惜朝手里那支价值百万的定製万宝龙钢笔,被他硬生生从中间徒手捏断!锋利的金属断茬瞬间刺破他的掌心,漆黑的墨水混杂著殷红的鲜血,顺著他指骨分明的大手,“吧嗒、吧嗒”地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顾惜朝的瞳孔正发生著剧烈的地震。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得如同破败的风箱。一股狂暴到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撕裂的嫉妒与变態的占有欲,如同千万条毒蛇,死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几百万人!几百万人正在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盯著他的命!
“砰——!”
顾惜朝猛地踹开身后的真皮座椅,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般骤然站起。那双素来张狂的桃花眼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翻涌著要杀人的血光。
回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他要立刻冲回国际兰山,把他的宝贝塞进那间连光都透不进来的保险柜里,谁他妈的狗眼也別想多看哪怕半秒!
就在他带著一身足以冻死人的戾气,准备大步流星去踹开会议室双开大门的那一瞬。
“啪。”
一份厚达上百页的文件,被人从主位上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光可鑑人的红木长桌上。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绝对极权。
“坐下。”
顾惜天依然维持著双手交叉的姿势。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冷硬的镜片后折射出不带一丝温度的幽光。
“这份城南地皮五十亿的紧急併购案,涉及到顾氏未来十年的战略版图。”顾惜天嗓音低沉,四平八稳的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家主威压,他眼皮微掀,目光如刀般锁定在狂躁的弟弟身上,“在座的十三位元老都在等你。阿朝,身为第二顺位继承人,这份文件,你今天必须逐条亲自审核,立刻签字。半步,都不准离开这间会议室。”
顾惜朝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