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背影,有点晃。
但依然优雅。
他走到停机坪,登上自己的飞船。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直了身体,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瞬间恢復了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他理了理袖口,抚平西装上並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走到舷窗边,看著窗外。
看著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瑞安的飞船。
“有意思。”
他轻轻说。
“瑞安……”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飞船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站在舷窗边,看著那艘银白色的飞船缓缓升空。
看著它消失在夜空中。
然后他收回视线。
走到沙发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
他自言自语。
“瑞安先生,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
他放下茶杯。
看著窗外的夜空。
另一个方向。
瑞安的飞船里。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瑞安也站直了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也瞬间恢復了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
然后走到舷窗边。
看著窗外。
看著那个方向。
那里,是南长鳩的飞船。
“有意思。”
他轻轻说。
“南长鳩……”
他喃喃。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没有人回答他。
“军火商人。”
他自言自语。
“过人的才学。”
“抗侵蚀的药物……”
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著那个笑容。
两艘飞船。
两个方向。
两个刚刚还在一起笑的人。
此刻,各自坐在自己的飞船里。
各自清醒著。
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夜空中,那两艘飞船渐行渐远。
一个往东。
一个往西。
就像他们今晚的相遇短暂,热闹,然后各自归位。
瑞安推开宿舍的门。
他径直走到角落,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箱盖翻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四十个卡槽。
每个卡槽里,原本应该躺著一管能量棒。
但现在三十多个是空的。
瑞安看著那些空荡荡的卡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南长鳩……”
他喃喃。
“跟你聊天,太贵了啊。”
他的浮游炮,今晚一直处於高强度的戒备状態。
从他感觉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
那些小傢伙们,就一直悬在暗处。
隨时准备。
隨时待命。
隨时把那个优雅的绅士,打成筛子。
但南长鳩什么都“没做”。
只是聊天,喝酒。
但瑞安知道他的魂力从来没有一刻是放鬆的,
三十多管能量棒,就这么没了。
瑞安看著那些空卡槽,又嘆了口气。
“行吧。”
他站起来,掏出数据终端。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小文,帮我走公家程序,申请32管能量棒。】
【帐户走落和研究院,钱帮我平了。】
发送。
三秒后。
小文的回覆来了。
【好的,瑞安博士。】
瑞安看著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权力的美妙啊
他收起数据终端,转身准备去洗漱。
然后他愣住了。
床上,有一个东西。
粉红色的毛茸茸的恐龙睡衣。
就那样摊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两个圆圆的恐龙眼睛,正对著他。
瑞安的眼角跳了跳。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转身就走,走得毫不犹豫,伸手去拉门,门把手纹丝不动。
瑞安低头一看。
门锁上,亮著一圈淡淡的蓝光。
被锁死了。
“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