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肖宿一直在藏书室和酒店之间两点一线,德利涅就像当初他保证的那样,为肖宿提供了一个安静的环境。
最开始,陶哲轩、舒尔茨等人还会时常找他討论问题,可等到肖宿的《基於顾辛流型的孪生素数猜想证明》和《辛几何的统一框架》正式投稿数学年刊之后,他们再也没时间了。
剩下的几天,肖宿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研究当中。
於此同时,顾清尘订好了飞往华盛顿的机票。
2026年的美国数学学会年会定在1月4日开幕,柯尔数论奖的颁奖典礼就在会议期间。
现在距离会议还有十来天,肖宿想看的东西也看的差不多了,与其在普林斯顿被各路记者和仰慕者围追堵截,不如提前去华盛顿逛逛。
一来能让肖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二来——
顾清尘看了眼日历,12月27日。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飞机窗外,普林斯顿的喧囂像潮水般退去了。
此次同行的还有陆佳木。
这位mit的教授这次来普林斯顿本就是参加年会只是顺便,主要目的还是见见多年不见的好师弟和小天才的,现在见完了,正好做个伴儿,一起去华盛顿溜达溜达。
飞机从纽瓦克起飞,往西南方向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波托马克河像一条灰色的绸带蜿蜒在冬日的原野上,河对岸,华盛顿纪念碑那根標誌性的方尖碑刺破天际线。
“到了。”顾清尘拍了拍肖宿的肩膀,“美国的心臟。”
肖宿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点点头。
取完行李,三人刚走出到达出口,就看到一个举著接机牌的身影。
牌子上写著:“肖宿”。
举牌的是个气质温和的年轻人,穿著深灰色的羽绒服,戴著细框眼镜,气质乾净沉稳,带著点学者特有的书卷气。
他看到顾清尘一行,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顾老师!许教授!”
年轻人热情地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肖宿身上,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某种复杂的敬意。
“这位就是肖宿同学吧?久仰大名。”
顾清尘笑著介绍:“肖宿,这是许铭,老万的得意门生,之前和你说过的。”
肖宿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许师兄好。”
许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师兄。
这个称呼从他本科毕业之后就很少听到了,尤其是在mit这种地方,大家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叫dr.某某。
突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天才叫师兄,还挺新鲜的。
许铭接过肖宿手里的行李,“走,车在外面,酒店订在乔治城那边,环境好,安静。这几天我给你们当司机兼导游,想去哪儿隨时说。”
顾清尘客气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铭摇头,领著他们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打量肖宿。
“万老师给我发邮件说了你的事儿,群轨道平均那个思路,我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妙。”
肖宿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