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不同。
他的表情比其他人多一些,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眼睛不是竖瞳,是正常的圆瞳,但瞳孔的顏色不是黑,是灰白色的,像两块被磨砂过的玻璃。
他的头髮剪得很短,露出额头上一道深深的旧伤疤。
伤疤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髮际线,像一条乾涸的河流。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大衣没有扣子,敞开著,露出里面的黑色制服。
腰间掛著一把短刀,刀鞘漆黑,没有装饰。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姿隨意,像是在等人。
他看了一眼废墟,又看了一眼杨立,最后看了一眼杨立身后那片还在缓缓收拢的植物翅翼。
“德鲁伊啊。”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果然有点东西。这么大威力的爆炸,居然毫髮无损。”
“我以为你们会来点不一样的动静。”
他將霸王枪从碎石中拔出来,枪尖朝下,杵在身侧。
那人歪了歪头,灰白色的眼睛在杨立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艾薇儿身上。
“哦?这动静看来没能让你满意?”
“还差的远呢。”
杨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表示衣角微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索,別人都喜欢叫我们死情。”
“你们就是这里管事的?”杨立反问。
“管事的?不不不,我们从不管事。”亚索连忙摇头拒绝。
“我们只有点小爱好,要么想著打死各位,要么被各位打死。”
他顿了顿,“而这一次,你们打伤了我们的人,所以换我来了。”
“这就是壁垒的规矩,打了弱的,来了强的。”
“希望你们背后也能有强的来替你们撑场子。”
他说著,舔了舔舌头,露出个嗜血的笑意。
“哦?有点意思。”
杨立挑起眉头,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七人。
“不过你们运气不好。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旦出手,不见血不收。最好是尸山血海,否则绝不尽兴。”
他身后那六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步伐整齐,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同一声响,像一个人的脚步声。
说著,他们的后背同时裂开。
皮肤向两侧翻开,露出暗紫色的肌肉组织。
从裂口中伸出的是各种形状的赫子。
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触手,而是已经固化成型的、完整的武器形態。
最左边那个,背后伸出的是两面巨大的甲壳,甲壳呈扇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
甲壳合拢时可以覆盖全身,展开时可以当作盾牌。
第二个,背后伸出的是四根长矛。
矛身细长,呈深紫色,表面光滑,矛尖呈三角形,边缘锋利。
四根长矛在空中微微调整角度,像四只正在瞄准的眼睛。
第三个,背后伸出的是两把镰刀。
刀身呈弯月形,刀刃向內弯曲,边缘有细密的倒刺。
镰刀的刀柄由触手缠绕而成,可以延伸、收缩、弯曲,像两条活著的游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