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覆盖的死情衝过来的瞬间,杨立的手已经按上了腰侧。
寒霜鎧甲。
冰蓝色的光从腰间的卡牌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全身。
从肩胛开始,冰蓝色的晶体沿著他的手臂、胸膛、腰腹蔓延,在体表凝结成一层甲冑。
甲冑的表面有细密的霜花纹路,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鎧甲缝隙中渗出白色的寒气。
头盔將他的面容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在冰蓝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
艾薇儿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著装。
森鳶鎧甲缠绕著她的手臂、肩膀、腰腹,编织成一件贴身的软甲。
软甲的表面有花瓣状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在微微翕动,像活的一样。
她的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杖尾的金属箍亮起翠绿色的光。
两套鎧甲,两种顏色,一冷一暖,在这片被炸成废墟的巷子里,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死情的双刀已经到了。
杨立没有后退。
霸王枪横在身前,枪桿挡住了第一刀,冰霜鎧甲的肩膀挡住了第二刀。
刀刃砍在甲冑上,溅出一串冰屑,鎧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但裂纹没有出现。
死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刀砍过铁板,砍过石墙,砍过虫群甲壳,从来没见过什么东西能硬到连痕跡都不留。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艾薇儿的法杖已经从侧面砸了过来。
杖尾的金属箍砸在死情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甲壳碎裂,暗紫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
死情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另一把刀朝艾薇儿的脖颈削去。
艾薇儿侧身避开,法杖竖劈,砸在他的肩头。
又一块甲壳碎裂。
杨立从正面压上。
霸王枪刺出,枪尖精准地扎进了死情胸口甲壳的缝隙。
不是蛮力,而是用了巧劲。
枪尖在缝隙中旋转了一下,將甲壳的卡扣撬开,然后猛地一挑。
一块脸盆大小的胸甲被挑飞,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废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死情的脸色变了。
“你——”
杨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霸王枪收回,又刺出,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左臂。
枪尖扎进了肩关节的甲壳缝隙,同样旋转,同样一挑。
整条手臂的甲壳被卸了下来,露出下面暗紫色的、还在蠕动的肌肉。
死情的左臂垂了下去,不是断了,是甲壳被拆掉后,手臂失去了支撑,像一件被抽走了骨架的衣服。
“不——!”
死情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艾薇儿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法杖横扫,砸在他的腿弯处。
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杨立上前一步,霸王枪刺向他的后背。
枪尖扎进脊椎两侧的甲壳缝隙,旋转,一挑。
背甲碎裂,露出光禿禿的后背。
死情跪在废墟上,浑身颤抖。
他的甲壳被拆得七零八落,散落在周围,像一地的碎玻璃。
暗紫色的血液从每一个伤口渗出,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一片深紫。
他抬起头,看著杨立,暗红色的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为什么这么强?你们究竟是谁?”
杨立没有回答的兴趣,他握著霸王枪,站在死情面前,冰蓝色的鎧甲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枪尖低垂,指向死情的胸口。
那里已经没有甲壳了,裸露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暗紫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密布在心臟表面。
紧急关头,就在死情认为对方毫无防备的时机,他自口中骤然爆射出几簇毒针。